他敛去心底酥酥麻麻的异样,哑着嗓子说: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刚刚没有听清她说什么。
冷衔月双手环臂,眼底闪烁着好奇,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灵动:“难道夏晗说对了,你来这里真的别有用心,居心叵测?”
“我不是,我没有。”沈岁宴猛地摇头否认,深吸一口气又说,“可以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听听我的故事吗?”
来福是只粘人的猫咪。
说话的功夫不住围着他打转,夹着嗓子喵喵个不停。
他熟练地将来福捞起来,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身上离开一瞬。
冷衔月施施然在一旁落座,支着下颌,眉头一扬,示意他可以坐下来慢慢说。
沈岁宴好似忘了这是他的房间,拘谨地坐在沙发的边缘,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。
一个十分老套的故事。
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。
他的亲生母亲柳梦萍曾经在多年前带着团队去山区考察,看看自己多年来的资助是不是落到了实处,也是为了树立公司的形象。
不幸的是遇上了地震。
整个地区陷入一片混乱。
柳梦萍早产。
九死一生生下沈岁宴。
谁都没有想到在那种危机时刻,会有人趁乱换了她的孩子。
交通恢复以后她离开山区。
而那个和她有着同样血脉的孩子却留在了那里。
“他从小遭受非人虐待,吃不饱穿不暖,三天两头挨一顿毒打。他就在这种阴暗的环境里渐渐长大,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这么对她,直到多年后他偷听到了一个秘密。
原来是有人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幸福生活,他用尽所有力气摆脱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庭,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。”
这些话不该对她说。
可是想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以为迎来的是新生,可是没想到会是另一个深渊。他的父母视那个没有血缘的孩子为珍宝,自己的亲生孩子是负担,他们宁愿这个亲生孩子从来没有出现。”
怀里的橘猫敏锐察觉到他躁动不安的情绪,扭动着身子从他身上逃脱,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冷衔月跟前,一点都不认生地窝进她怀里。
冷衔月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小东西,双手捏了捏肉乎乎的爪子,怅然:“原来你和先生夫人是这种关系……”
见她神情复杂,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:“我今天是在刻意等你,我就是想向你解释一下,你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,我不希望你误会。”
冷衔月:“我没有误会,如果单从一两句话就能判定一个人什么样,说明我这个管家当得也是极为不称职。”
“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他迫切地追问。
冷衔月认真地想了想,给出回答:“目前接触来看,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