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令他清醒。
他低喃:“冷衔月,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说好的下次见面告诉我答案,不能食言。”
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远处的星星点点一闪而过。
整个车厢都很安静。
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沈岁宴想起了自己的过去。
他第一次离开那个从小生长的地方是个雨天,那时候他乘坐的是火车。
要坐上一天一夜。
那时候不觉得远。
只觉得再远一些就好了。
他当时怀里就抱着一个小小的背包,里面装的是他十八年来的所有。
那时候的沈岁宴怀着对未来所有的憧憬,规划着未来要走的路。
他想过未来的很多种可能,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神明,给予了他温暖与偏爱。
现在只需要两个小时,就能见到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,时间是那么难熬。
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手机不知道看了多少眼。
两人的对话他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动车载着他所有的心动将他送达想去地方。
他卑劣的用了手表上的定位。
夜里近三点,沈岁宴精准寻到她所在的酒店。
他站在酒店门口,迟迟没能踏出那一步。
不敢。
他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?
怎么敢把如此卑劣的一面呈现到她面前。
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?
她都已经说了下次见面会给他答案,他突然出现是不是一种打扰?
沈岁宴坐在酒店外面的花坛旁边,摆弄着手机。
躲起来,偷偷见她一面就好。
不让她发现自己来过。
回去乖乖等答案。
夜晚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刮到脸上生疼。
他打了个喷嚏,裹紧身上的衣服起身往酒店走去,办理了一个入住。
房间里枯坐了两三个小时,到了六点便在酒店的大厅等着了。
怕被看出到,特地选了一个有花瓶挡着的位置,很难发现他的存在。
脑袋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