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他炽热的视线,小人鱼声音越来越小。
只觉得凡是他视线落到的地方都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灼热。
她神色不自然,缩了缩身子,把冒出来的尾巴尖缩回水中,将身前的泡沫拢了拢:“我自己吃饭,你出去吧。”
陆时野已经恢复至无害的模样,为她着想般开口:“你在泡澡,手上湿答答的,捏着筷子,捏着勺子都很不方便,我喂你不好吗?你还能边吃边玩你的小玩具。”
陆时野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投喂。
饭菜送到嘴边,她张嘴,像只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咀嚼着。
随着她吞咽的动作,男人捏着汤匙的手都在战栗,压下眸底的暗色,喉结无声滚了滚,再抬眼已经是一片平静。
粥用了一半。
小菜也只吃了几口。
她咽下一颗草莓,又吃了几颗剥好的葡萄。
实在吃不下了。
她把身子缩进水里,小巧精致的下巴都埋在水里,以实际行动告诉他,他可以出去了。
陆时野勾了勾唇:“赶紧换好衣服出来,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,晚了的话今天的游乐园行程就取消。”
取消是当然不可能取消,昨天他已经将游乐场包了场,做好了带着小姑娘畅玩一天的准备。
但不影响他这么说。
再不说两句重话,这姑娘能泡在水里一整天。
袖口被人拽了拽。
他低头看去。
水葱般的手勾着他的衣袖,她怒瞪着他:“我现在就换衣服,不能取消。”
“好。”陆时野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,嫩豆腐似的,一掐能出水的滑腻,不敢用力,更多像是摩挲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游乐园,对许多孩童就相当于是一个童话世界。
许多人童年心心念念的地方。
陆时野站在那里,仿佛看到了一个偷偷溜出家门,眼巴巴定着游乐园的小孩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。
小姑娘迫不及待,大眼睛里写满了欢喜,拉着他的手晃啊晃:“走啊。”
她的话冲淡了翻涌的戾气,陆时野敛去眼底的郁色,摇头失笑,蛮横地与她十指相扣,牵着人往里走。
离门口还有两三步的距离,突然一个人冲到他们跟前。
陆时野揽着人往后撤了几步,小心仔细地把人护在怀里,眸色泛着凌冽的冷光,利箭一般朝着拦路的人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