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寻了一个能看到门口角落位置,拿起一本杂志挡在面前。
更巧的是两人就坐在了他前面的位置。
柳梦萍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,开门见山地说:“这件事你考虑考虑,对你没有任何坏处,合约一年,一年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什么合约?
他们在说什么?
沈岁宴竖起耳朵听。
“和我男朋友刚确定关系,就要把我们分开,这怎么不算坏处?”
什么叫做把他们分开?
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滋生,沈岁宴想要冲上去,看看那份合约到底是什么,柳梦萍到底想干什么!
“衔月,就当是伯母求求你好不好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。”她说着红了眼眶,“你没看到景琛,他现在瘦得不成人形,让他去国外疗养他就只有一个要求,必须是你跟着一起……”
“柳女士。”冷衔月打断她的话,“那是谭景琛的人生不是我的,凭什么为了他就要牺牲我的幸福?难道为了让你大儿子高兴就能牺牲掉小儿子的幸福吗?这对我不公平,也不尊重你的小儿子,请你自重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满意钱?一个月十万不行,二十万,三十万,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。”
冷衔月将合约撕碎丢进垃圾桶。
“我不是明码标价货物,再有下一次,我会告诉沈岁宴你的所作所为。”
冷衔月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拿着杂志挡脸的人,拎着包大步离开。
柳梦萍起身,又重重跌坐在沙发上。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他们不公平,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啊。
就在她默默流泪的时候,一道阴影投在她身上,她垂眸就看到视线里多出来一双皮鞋。
她视线顺着上移。
在看到那张脸后,所有的哭声止住,吓得面上失去所有血色。
沈岁宴坐在冷衔月刚刚所在的位置,将垃圾桶里的碎纸拿出来拼凑完整。
犹如拼图一样,慢条斯理的。
他不说话,柳梦萍也不敢开口。
到底是她理亏。
在看清是什么内容后,他撩起眼皮,漆黑的眸子里空洞洞的,没有任何生机。
“一个月十万,呵,你是觉得,我和冷衔月的幸福比不上你的大儿子?我们的人生就值这个价?”
“岁宴,你知道,你哥他……”
“他自作自受。”都有这么多人去爱谭景琛了,为什么还要觊觎他的珍宝?
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面上看着还算平静,只有他自己清楚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谭家,把谭家一把火烧得干净。
沈岁宴摸出手机,给老婆发消息:[爱心]我有点事回谭家一趟,晚会儿回去给你带饭,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要不要带甜点?[玫瑰][玫瑰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