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茉笑而不语,带人原路返回,藏在房中,直到天色擦亮,婢女回来禀报,说周南梨端着汤药往母亲房中去。
周南茉迅速带着大夫赶往正院,恰好赶上赵婉晴即将饮药的场面,焦急大喊:“母亲别喝!!!周南梨下了毒。”
趁众人不知所以看着她时,周南茉疾步冲上前,夺过张婉晴手中汤药,递给一旁的大夫:“你检查一下,是否下了毒。”
此话一出,如同油锅里滴了水,瞬间炸开,周南梨最先反应过来,跳得最欢,冲到大夫跟前,欲想夺回药碗,嘴上极其败坏叱骂:“耽误母亲饮药,伤了她身子,你担待得起吗?”
“你周南茉一个大家闺秀,竟敢私自带外男入府,还把人带到母亲房中,你寓意何为?”
“事实胜于雄辩,母亲不管信不信我,一查便知。”
周南茉反手拽住周南梨,摁坐在椅子上,并随手抓住桌面上的茶杯塞入她口中,堵住她的嘴,继续道出缘由:“昨夜我不小心撞破柳姨娘同管家章丘苟合,顺道听见我本是母亲所生,而周南梨是柳姨娘和章丘苟合所生。”
“却因他们想让周南梨享福,不愿她以庶女身份存活于世,更不愿她长成后,有可能如同我一般,被母亲安排顶替入宫,便暗中把我和周南梨调换。”
“他们早就暗中相认,给您下了多年毒,昨夜他们等不及想要送您归西,好让父亲扶持柳姨娘上位,继续谋害父亲,夺取家财,让周南梨认祖归宗。”
“这些日子,父亲不在府中,您大可让张妈妈去检查柳姨娘身子,是否存有欢好痕迹,章丘房中是否私藏有柳姨娘贴身之物,或者信件。”
“再不济,也可以滴血认亲,总好过,被人蒙蔽,混淆血脉,受奸人所害,谋取家产。”
想要救人的张妈妈,一听张婉晴被人下毒,渐渐松开抓着周南茉的手,看向床榻之上,脸色阴沉的张婉晴。
后者,呼吸急促,断断续续,跟抽拉破风箱似的,脸色惨白,眼神犀利染上杀意,刚努动嘴唇,想要说点什么。
就被验出汤药中掺了什么东西的大夫,惊呼声打断:“里面掺了奇毒,无色有味,但味道极淡,若不仔细分辨的话,混在其它药材中,不易发觉。”
“此毒,异常凶险,用药多了,不仅有碍寿命,更是药石无医,只能慢慢熬。”
祸及自己性命,联想到这些年,自周南梨十三岁生辰后,她身子骨逐渐衰败,直至卧床不起,把管家之权交给柳姨娘开始,便一日不如一日,咳嗽声时常回**在府中。
辣疼的胸腔,哪怕日日饮药,也未见有好转的迹象,小小风寒,竟能让她卧榻多年,张婉晴不可置信看向周南梨,后者心虚眼神闪躲。
了解对方胜过了解自己,见状,张婉晴对周南茉的怨恨和不信少了几分,可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养了多年的孩子,会对自己下此狠手。
对张妈妈使眼色,后者扑上前,伙同几个粗使婆子,掰开周南茉摁住周南梨的手,解救周南梨,拉到床前护着。
解困后的周南梨,一门心思都是破坏汤药,挣开张妈妈的手,冲过去甩大夫一巴掌,假装身高不够,只打中对方的手臂,抽中汤碗摔在地上,啪地一声巨响。
大声怒喝,企图压下内心恐慌和心虚:“你竟敢同周南茉在周府私会?你们赶紧把这俩不知羞的东西绑了,扔进柴房里关着,等母亲饮了药,再审问。”
说完,猛地转身,跪在床前,双手死死抓住张婉晴的手哭诉:“女儿在母亲膝下承欢多年,又怎会是柳姨娘所生?”
“况且,自女儿生下来之后,就从未离开过母亲的眼,章丘等人如何能避开众多奴才,把我和周南茉调换?”
“这一切都是她诬陷我,已达到让母亲同我离心,好让我入宫,留她在家中当大小姐,汤药的事情,我就更不知情了,经手的人,那么多,怎么一出事就料定是我所为?”
“说不定是周南茉自己贼喊捉贼,中途换上自己人,往汤药里下毒,等时机一到,就带着大夫冲进来验毒,若是不然,又怎会无缘无故备上一个大夫藏于府中?”
“为了不入宫,连自己的生母都能诬陷,如此不忠不孝之人,母亲可千万不能因为她而和我离心,我才是你的女儿啊!”
张婉晴掉着眼泪,疼惜揉了揉她脑袋:“我自是信你,但这件事情不得不查清楚。”
涉及自己性命,她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
说完,抽出手,张妈妈立马俯身把周南梨抓在手中,扯到一边:“大小姐稍安勿躁,咱们听听二小姐怎么辩驳。”
说完,不再理会大喊大叫叫屈的周南梨,任谁都能看出,她着急了,并且在虚张声势,可见哪怕下毒一事跟她没有关系,但柳姨娘苟合和混淆血缘的事,多少有点猫腻。
张婉晴垂落在锦被上的手,一瞬间攥紧锦被,喉咙一滚,泛起痒意,止不住咳嗽,肺都快被咳出来,涕泪横流,还是大夫上前帮忙施针,这才止住。
眼看大夫有几分本事,张婉晴索性伸手递过去:“劳烦您帮忙诊脉瞧瞧。”
大夫下意识扭头看向周南茉,见后者颔首同意后,这才伸手诊脉,看看舌头,扎针等等检查手法,不一会,收手。
“您体内的毒,和汤药里的毒,同出一脉,积毒有些年了,不过幸好,对方小心谨慎,每次剂量不多。”
“今日汤药中,才是猛药,比您体内的毒多了几成,您要是喝下去,不过半月,家中便可挂白帆。”
闻言,张婉晴咬牙切齿吩咐道:“拿下柳姨娘和管家一家,带过来,搜他们房间,看看有什么脏东西。”
“派人出去再寻几个大夫进来,等老爷回来,立马把人请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张妈妈亲自带人过去,拿下正听曲起劲的柳姨娘,和忙于算账的管家,连同他们一大家子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