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劝解的话,又是递上的茶水,这个女人还真是一根筋,够大胆,但没有脑子,如同一朵娇艳的花,却没扎人的刺一般,任人采摘。
有梅贵人几分影子,又多了几分不同的娇憨,如丝绸般的柔媚,容易拿捏。
苏阳旭接过茶杯,放在手中转动未饮,面无表情看着她:“叫什么名字?昨夜刚挨打,为何今夜又固态萌发,知错不改?”
“记吃不记打,憨人蠢相,你这张脸浪费了,是个没脑子的。”
原来自己在他眼中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美人啊!
皇上您可猜错了,我是带刺的花,而非无刺娇憨的美人。
周南茉低垂的眼帘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,诚惶诚恐应答:“回皇上的话,奴婢贱名周南茉,取自,芭蕉小苑垂双实,茉莉南州压万花中的南沫。”
“至于挨打未改,乃是因为奴婢愚钝,并不知关怀皇上龙体安康是错。”
“皇上常常为天下臣民民生大计,忙碌到深夜,奴婢瞧见皇上眼皮子底下的乌青,就忍不住担忧皇上的身子。”
“况且皇上乃是煌国上下敬仰的天子,奴婢亦不能免俗,此次小选能得以进宫,属实是上天恩德。”
“奴婢不敢奢望能常伴皇上左右,只要能在皇上跟前伺候,哪怕是为奴为婢,奴婢都得偿所愿,死而无憾了。”
说完,像是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惊骇世俗的话,顿时吓得身子颤抖,使劲磕头:“奴婢该死,御前胡言乱语,请皇上恕罪!”
“为奴为婢?不敢奢求伴君左右?呵~”
如此直白示爱的话,除了梅贵人,也就她一人了,苏阳旭觉得有些新鲜,伸手把人拉起来:“既然身上有伤,那就回去歇着,等你身子好了,再过来伺候朕。”
“谢皇上恩典,但奴婢身上的伤不碍事,还请皇上不要赶奴婢走。”
身上的伤,随着起身的动作被扯动,疼得她蹙眉,脸色惨白渗出汗珠,轻轻咬住下嘴唇吸气,眼眶红润,泪珠滚落下来,在烛火的照应下,显得格外楚楚动人。
声音婉转撩人,媚眼如丝,借着伤痛的由头,起身之时脚步虚浮,往前踉跄两步,直接趴在苏阳旭怀中,惊恐撑起身,扭头看过去,恰到好处,俩人唇瓣擦肩而过。
“奴婢该死,请皇上责罚!”
周南茉拉着苏阳旭的手,跪在他脚边,疼得惨白的脸,渐渐被一抹羞红攀上,害怕的眼神中,夹杂一丝羞愤欲死,仰头看着对方的时候,眼眶里的泪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滴在俩人拉扯的手背上,有些温热。
令俩人心尖一跳,对视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暖媚,苏阳旭拉着她的手紧了紧,头也不抬地对梁上泉吩咐:“去给周小主换一个寝宫,找太医给她好好瞧瞧,可别让伤口恶化了,等身子好全了,让她过来侍寝。”
“是,周小主这边请!”
“去吧。”苏阳旭从她依依不舍抓紧自己的手里,把他的手抽出来,用指腹给她抹去眼角的泪,温声道。
像极了多情郎君,声音宠溺,眼尾嫣红,盛有柔情蜜意。
“谢皇上恩典,婢妾告退。”
周南茉喜极而泣,眼泪滚落速度快了不少,哭得通红的眼珠子满是欢喜,在梁上泉的搀扶下,一步三回头,不舍地离开。
她终于爬上来了,上辈子熬到这个晋位,她可谓是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,逢人就“拜”干爹干娘,利用容貌,一步步爬进来,最终爬上龙床,接近皇上,为江白报仇,这一世。
她可以堂堂正正,干干净净地出现在江白面前,真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