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需要人手的时候,张锦棉不在,她岂不是孤立无援?
所以,能有机会学习,还是别懒惰,特别是在这种血雨腥风的环境中。
“好。”
俩人的教学是从认字开始,因为是庶女,不用读书念字,只需学习伺候人的活计便可。
可惜,学习这件事情,今日是不能进行了,因为梁上泉贸然凭空消失,引起苏阳旭关注,派人注意询问搜查。
找到江白头上,顺道把她牵扯进去,手握利刃地锦衣卫,对她恭敬道:“皇上有旨,请小主和您身边伺候的周公公一道过去。”
周南茉回头撇了一眼江白,看见他面露困惑,暗中一喜,是个有脑子又会演戏的男人,回过头来对侍卫询问:“大人可知所为何事?”
银子递过去,哪有不会言语的嘴,对方手一翻,银子不见踪影,倒是传来低语:“皇上跟前伺候的大总管梁上泉,梁公公不见了,皇上震怒,下令搜查。”
“恰好有人看见梁公公曾经去过浣衣局找您跟前这位周公公谈话,而且之前梁公公特意找人照顾过周公公,皇上觉得他们俩人关系匪浅。”
“再一个,小主今日恰好出现在浣衣局,还把周公公带回来了,这才派微臣过来,带您过去问话。”
一句震怒,让周南茉知晓目前局势,浅笑颔首:“多谢大人提点,走吧。”
“小主请。”
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顺畅,稍微点拨便能听懂人话,不用费一兵一卒,路过梅贵人房门的时候,她站在门边幸灾乐祸:“呦,刚爬上龙床,就被抓了,可见确实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。”
周南茉停驻下来,看着她躬身施礼,跟祭拜死人一样,不曾言语,直接起身离开,此举让梅贵人觉得莫名其妙的,二丈摸不着大脑,同自己的宫女面面相觑。
来到启辰殿,殿门敞开,露出里面稳坐高台的苏阳旭,地面上依稀能看见方才有人抄起砚台砸地的痕迹。
听见脚步声,苏阳旭抬眼看来,脸色阴沉如霜,把手中奏折搁置在案桌上,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主仆俩人抬脚踏入殿内,走近后,双膝跪地,地面有点湿漉漉的,格外冰凉,寒气顺着膝盖钻入体内,冻得她不由得一颤:“婢妾奴才给皇上请安,皇上万福金安。”
“为何要去浣衣局,为何突然把浣衣局的奴才领回来?可曾见过梁上泉?”
一连三问,一点都不给俩人喘息时间,紧接着对江白追问:“梁上泉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
察觉到江白欲想出声应答,周南茉赶紧抢先磕头:“回皇上的话,婢妾忽然有幸承蒙上天垂怜,得到皇上青睐,成为嫔妃,伴君左右。”
“内务府准备宫裝时间来不及,而婢妾身为宫嫔再穿奴才们的衣服,也怕有辱皇上颜面,便想着穿婢妾入宫时,从家里带来的衣裳。”
“但衣物不多,且昨夜不小心弄脏了衣物,便想着早晨出去逛逛溜溜食,认皇宫每条通往各宫的宫道,好为今后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做准备,顺道把脏物送去浣衣局浆洗。”
“期间未曾见过梁公公,至于为何带浣衣局的奴才回来,是因为今早内务府送奴才过来的时候,婢妾未选中,缺少一个跑腿的太监。”
“而恰好在去浣衣局途中,偶遇周公公,见他为人机灵,脑子灵活,知道给婢妾领路,是个勤快的,婢妾就擅自做主,把人领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