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我是恢复位份,而周氏是晋位?公公是不是会错皇上的意思了?”
梅贵人怒气冲冲刷地一下站起身,对黄安喜发泄不满,提出质问。
气得满脸通红,紧拧的眉头,夹的全都是怒火,阴鸷猩红凶狠的眼神,恨不得把欢喜的周南茉生吞了。
丝毫不顾黄安喜是否有话哽在喉中,对此心生不满,但也不敢顶撞,更不敢泄露出一丝厌恶,黄安喜面上笑容一顿,随即继续展开,诚惶诚恐道:“小主哪的话,奴才就是有十颗脑袋,也不敢假传圣旨,更不敢胡乱揣测圣意。”
“晋封周答应,确实是皇上交给奴才的口谕,您若是心有疑虑,大可向皇上询问,奴才不敢有一丝隐瞒,还请小主明察。”
“谅你也不敢糊弄我,多谢公公。”
梅贵人怒瞪黄安喜一眼,语气硬邦邦,让人递上赏银,气鼓鼓转身回房,同周南茉擦肩而过之时,用肩膀狠狠撞她一下,直接把她撞个踉跄,幸好江白眼疾手快搀扶住,这才没有摔倒在地。
随之而来的便是身后房门被摔得震天响,行走间,那脚步恨不得把地板跺裂,可见有多气。
周南茉佯装被装疼的模样,蹙眉揉肩,对黄安喜勉强扯出笑脸,无奈道:“梅贵人身子不适,并非有心质疑圣意,刁难公公。”
“小主说的是,谢小主赏,奴才告退。”
黄安喜悻悻一笑,面上恭敬之意都快化成实质了,微微颔首,后退几步转身离开。
跟他上药眼没用,这话得跟皇上说,自己一个没根的阉人,走路都带味,为了苟活忍辱偷生多年,被梁上泉骑在脖子上拉屎拉尿,如今又怎敢去挑拨离间皇上和宠妃之间的感情?
解禁,恢复位份,梅雪梨还真是好命,就算被人发现对皇后行巫蛊之术,也能安然无恙。
咱们走着瞧。
周南茉笑意不减,赏了张锦棉三人,每人六两银子,沾沾喜气。
让绿茵出去忙活,独留剩余主仆三人,江白从袖子里掏出几颗黄豆大小石子,眼神犀利,环顾四周,耳朵动了动,察觉四下无人在意他们,这才压低嗓音询问:“小主可要今晚动手?”
至于动什么手,俩人心知肚明。
周南茉目光随着他一举一动而移动,随即嘴角上扬,神色温柔看向他:“夜黑风露重,你们俩也得小心点身子,你们才是最要紧的,别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往后稍稍。”
“别贪凉,染上风寒,不过……”
“要是能确保不会染上风寒,又感觉太热的话,偶尔吹吹凉风也是好的。”
她并未正面回答这个话,而是从侧面含沙射影,对面俩人自然听得懂言外之意,也正因为能听得懂,才会产生感动。
阖宫上下,能找到重视奴才性命的主子,犹如浪里淘金,这份心意过于弥足珍贵。
江白紧绷的嘴角微微颤抖,差点绷不住上扬,脸色烧红,耳尖犹如滴血,挪开视线,颔首:“小主放心,奴才知道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