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滚,不就是让她赶紧出去的意思吗?
这简单,她也不想留在这,闻熏人的香。
刚迈开脚步,就被身后德妃那怒不可遏的怒喝声逼停双脚:“站住,本宫何时让你走了?”
闻言,周南茉眸中带着疑惑,转身看向她,躬身施礼委屈道:“方才娘娘让婢妾滚的,婢妾还以为娘娘厌恶婢妾呢,没想到娘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。”
说着,话锋一转,换上讨好嘴脸:“都快晌午了,娘娘竟不嫌弃婢妾,愿意留婢妾主仆三人在翊坤宫用膳,婢妾谢娘娘恩典。”
“本宫什么时候要留你用膳了?”
周南茉的话来得又急又密,把气得头昏脑涨的德妃,都听傻眼了,疑惑反问,还是佩欣重捏一下腿,这才反应过来,气势汹汹道:“巧舌如簧,伶牙俐齿,竟敢曲解本宫的意思,你这个贱婢就是这样蛊惑帝心的吧?”
“你就跪在这好好反省,什么时候反省好了,什么时候回去,本宫先去小憩一会,醒来若是不见你人,本宫定要你好看,哼~”
说完,生怕周南茉又一次自作主张曲解自己的意思,急匆匆起身,头也不回往寝宫奔,几息之内,不见人影,可见是真的怕了和周南茉打嘴上功夫。
独留沛德几人在殿内盯着,明面上周南茉主仆三人窝窝囊囊,十足受气包,背地里毫无畏惧,只见周南茉暗中轻勾一下张锦棉手背,后者立即领会其意,挪跪上前和她并排,伸手搀扶。
随着半盏茶时间过去,身子摇摇欲坠,脸色煞白如雪的周南茉再也坚持不住,终于身子一软,眼睛一闭,歪倒在张锦棉怀中。
昏死是真的,不过借用了点医学手段,弄假成真。
“小主!!!”
“沛德公公我家小主昏厥了,定是今日没有用膳,饿得昏厥的,还请公公帮忙通传一声,让娘娘放我等回去请太医瞧瞧。”
江白神色着急,忙不迭给沛德磕头祈求,这话说得妙,并未把周南茉昏厥的事情怪罪在德妃身上,只说饿晕而非被磋磨得受不住昏死过去的。
张锦棉则伸手掐对方人中,不过力道软绵,半天不见印子。
见状,沛德就算是心气再高,也吓得慌了神,急忙丢下一句:“等着,我这就去回禀娘娘。”
匆匆往寝宫跑去,猛然推开门,惊醒躺在床榻之上的德妃,面上浮上一层薄怒,支起身子,抄起靠枕砸过去:“狗奴才,慌慌张张的是死人了?”
沛德伸手接过靠枕,滑跪在床前,焦急道:“哎呦我的娘娘啊,周答应昏死过去了,那小脸白得跟死了几日一样,眼看就要不好了,再不请太医瞧瞧,说不定就该在咱们翊坤宫咽气了,所以奴才这才急吼吼过来找您拿个主意,是否把她挪出去?”
此话一出,德妃也急了,瞬间坐直身子,赤脚从**下来,握住佩欣的手,着急询问:“怎么办?可别真死在咱们翊坤宫里。”
佩欣搀扶她落座,不慌不忙扭头对沛德吩咐道:“用轿撵把人抬回永和宫,再请个太医瞧瞧,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周答应身子不适,同娘娘饮茶醉了。”
“对对对,快去,赶紧把人抬回去,别死在本宫的翊坤宫里。”
德妃着急忙慌对沛德催促道。
“是。”
等沛德远去后,德妃这才软了身子靠在靠枕上长舒一口气,便又被佩欣搀扶起来:“此事必定瞒不过皇后娘娘,咱们一定要抢在周答应醒来之前,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,以皇后娘娘仁德的性子,绝对不会怪罪于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