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像梅贵人跟前被重用的掌事姑姑,在梅贵人心中有点分量,就算是出了事,也愿意力保。
张锦棉和绿茵俩人听见动静后,匆匆赶来,钻入房中伺候周南茉起身,半盏茶功夫就把自己收拾好了,赶去和梅贵人。
被她怒瞪一眼,傲娇起身,走在最前面:“走吧,磨磨蹭蹭的,跟老驴拉磨似的。”
周南茉低眉顺脸,乖巧应允:“是。”
夜深风露重,长长的宫道,两侧皆是深红高墙,把一行人困在中间行走,跟鬼魅夜间行走般,随着清风袭来,借着宫灯明明灭灭的烛火,勉强能在这昏暗的宫道内看清脚下的路。
且还因位卑,只能双腿行走,还得赶在位高于自己的嫔妃们跟前到咸福宫,所以一行人行走速度很快,接近小跑,浑身直冒热汗,气喘吁吁。
胸腔辣疼,张嘴呼吸时,风灌进嘴里,跟吞刀片似的,把喉咙灌得满是伤痕。
等到咸福宫的时候,里面挤了不少人,相互见礼后,周南茉带张锦棉俩人,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缩着,微微抚胸,摁住焦躁不安,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。
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,为了提防自己心虚吓得面无血色,在来之前,她连嘴唇都抹上胭脂了。
看着一盆盆血水从里面端出来,泼在树根上,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,忙碌的奴才们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双脚都快踩出火星子。
但即便如此,四下除了虫鸣,清风拂动枝丫摇晃发出的声音之外,连脚步声都微不可闻。
嫔妃们每个人都显得极为关心庄贵人死活,一双双炽热的目光,正对她寝宫望眼欲穿,藏不住情绪的人,面上直接浮上一抹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等贵人之下的嫔妃到齐后,嫔位以上娘娘们才陆续进场,皇后压轴,苏阳旭甚至连面都没露。
皇后命人把今日伺候庄贵人的奴才叫来审问:“庄贵人好端端的,为何忽然小产?是不是你们伺候不当偷懒了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别有用心,受她人贿赂对庄贵人下手,害得她小产?”
言辞犀利,面色如霜,手重拍一下椅子把手,在这个寂静无声的夜晚里,显得格外嘹亮,震得众人心尖一抖,下意识胆瑟。
几人吓得磕头声都不敢断:“奴才不敢,贵人是因梦游之时,不小心踩着石子,这才摔倒在地。”
“事发突然,纵使奴才们下意识伸手去搀扶,也没能避免贵人摔倒在地,请娘娘明察!”
皇后扫视一圈,对秋芸吩咐道:“留掌事姑姑,其余人扭送慎刑司审问,本宫倒是要看看,是天意,还是人为。”
心里都快乐开花了,明面上还是要装一装,遮掩一二。
秋芸点头应允,挥手招人进来,把他们堵住喊冤的嘴,强行拖拽出去。
不一会,双手染血的太医从房间里疾步出来,跪在地上磕头:“启禀皇后娘娘,庄贵人腹部遭到重力撞击后大出血,微臣等人使尽浑身解数,也只能保住庄贵人的性命,至于腹中皇子……,微臣实在无能为力,请娘娘恕罪。”
磕头声伴随激烈的心跳声回**在院中,皇后收回落在太医身上的目光,越过他,落在敞开的房门上,继续往里钻,可惜什么都没能看见。
最后惋惜双手合十虔诚拜三拜:“阿弥陀佛~”
“庄贵人往后可还能怀上?身子如何了?”
傻人有傻福,自己还没动手,就先小产,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