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娘娘知道自己有苦衷,肯定不会怪罪自己。
察觉到佩欣慌张,茶水跟着**漾,沛德顺手接过茶杯,暗中瞪她一眼,把人挤开,讨好笑着:“娘娘不想送就不送,皇后娘娘必然自有打算。”
不想送就不送,只要别怀疑上他们就行。
后续有什么需要,皇后肯定会派人来说,到时候糊弄着做就行,实在避不开,只能保我舍她了,想来娘娘也能谅解自己有苦衷。
德妃气呼呼一把夺过茶水,用劲过猛,茶汤飞溅出来,落在沛德手上,烫得他呲牙倒吸凉气,却不敢出声。
德妃故作没有看见,只管撒火,把被子砸在地上:“周常在也配?”
“那可是贡品,阖宫上下就十盆,想要培育出来,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,皇后娘娘既然赏了本宫,那就是本宫的东西,哪有拿回去再赏赐她人的道理。”
“你们俩个把本宫寝宫里所有郁金香,搬到你们房中去,好好看顾,本宫就不信了,摆在奴才房中过的花,她周南茉还能惦记。”
有毒的东西,是该还给他们了,这条路,她走了两年,皇后,本宫的孩子在等你,终有一日,本宫一定会让你陪葬。
周南茉啊周南茉,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,有宠就是一张最大的王牌,本宫给你收拾了那么多细软,就是为了让你武装自己的爪牙,收买人心的。
千万别让本宫竹篮打水一场空,跟梅贵人一样没用。
“娘娘,这……这怕不妥,这些花都是御贡,皇后娘娘赏赐给您的,怎么能摆在奴才们房中,如此污秽之地呢?”
这话,到让他们俩人感到晴天霹雳,佩欣和沛德俩人面露惊悚,双膝一软跪下来,语无伦次诡辩。
脸色煞白,没有人会比他们更清楚,每日用来给郁金香浇花的水,掺了什么东西,这要是放在他们房中,再好的身子骨都会熬坏啊。
绝对不能……
被拒,德妃怒色摆在明面上,厉眼扫他们一眼,呵斥:“本宫是主,你们是奴,怎么,你们还想爬到本宫头上不成?”
“现在本宫连使唤你们,都使唤不动了吗?还不赶紧把东西拿走,难不成,想让本宫请你们?”
“奴才该死,奴才这就去,娘娘别生气。”
拒不掉,俩人心如死灰,且吓得连滚带爬冲到寝宫,小心翼翼用手帕包着手,搬走花架子上盛开的郁金香。
看着他们俩进进出出忙碌的身影,德妃躺在贵妃椅上闭眼假寐,急促的脚步声,忽远忽近,落在耳边,她轻轻摇晃手镯,叮叮当当的声音,也钻进耳中。
多好听的声音啊。
跟当年她落胎的惨叫声一样,令人感到毛骨悚然,堂堂皇子府上没有府医,传出去谁信啊。
可惜,她父亲被人架空,空有将军威名,无掌兵之权。
她也只能窝窝囊囊缩着,就算知道杀子凶手是谁,也只能装疯卖傻,苟活久了,连她都觉得自己疯了。
永和宫。
周南茉回来之后,梅贵人对她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处处找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