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旭伸出的手哆嗦两下,轻轻在丞相肩头拍了拍,重重叹口气:“朕要严惩皇后,就不会宣您进宫了。”
说完,起身往内殿走去,扒拉出装有证据的箱子,抬出去,落在丞相脚边:“您自个瞧瞧吧。”
“自皇后出嫁以来,您便鲜少和她相见,日子久了,怕也有些忘了皇后从前是什么性子,容貌长什么样了。”
“看完之后,去看看您的孩子吧,她或许也想您了,你们父女俩好好聊聊。”
“谢皇上恩典。”
丞相小心翼翼打开盖子,哆嗦着手,硬着头皮拿出证据,展开逐一品读,字字渗血,几乎一份证据对应一条人命,满满一箱的证据,他都快算不出里面填进去多少条性命。
不过,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为母则刚,她总得为六皇子做打算。
为母族荣耀争宠谋算,这不是她的错,错的是自己无能,让她暗中自己费尽心机算计,他竟然全然不知。
皇后在这当中,到底吃了多少苦头,才会心狠成这样。
丞相心疼得直落泪,忍不住呜咽出声,放下证据,关上箱子:“微臣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
等丞相出去后,立即补充道:“跟上去盯紧了,朕要知道他们父女俩一举一动,一言一语。”
“是。”
藏于暗处的暗卫,立马对丞相如影随形,一路跟随来到坤宁宫。
皇后听清来着是谁后,惊喜起身相迎,激动得双目红润落泪,躬身欲想施礼,就被丞相搀扶住,自个跪地磕头:“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,恭请娘娘圣安。”
“父亲快快起身,您怎么来了,皇上呢?”
皇后赶紧把丞相搀扶起身,视线越过他,忙碌张望,迟迟不见所想之人,这才失望收回目光。
“皇上忙于朝政,便让黄公公把微臣送过来同您叙叙旧,娘娘要是有空的话,能否交谈几句?”
“父亲快里面请。”
皇后把人迎进去后,急忙把人摁在椅子上,后退几步,跪在地上磕头:“女儿给父亲请安,女儿不孝,未能在父母亲膝下承欢,还请父母亲恕罪。”
丞相不敢受礼,在她下跪磕头时,紧跟其后,俩人对拜,而后相互搀扶。
丞相暗中重捏她的手一把,眼神暗示,后者明了:“殿里的冰都化了,你们快去取些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独留秋芸黄轩俩个陪嫁奴才在,父女俩说话胆子大了不少,丞相一五一十说明在苏阳旭处所见所闻。
吓得皇后心惊胆战,猛地站起来,抚胸,欲想摁住怦怦乱跳,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,惊慌失措道:“这么说来,皇上都知道了?”
想想也是,他是坐拥天下的皇帝,要是连后宫都能隐瞒他,如何能治理天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