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维护,只因他是她的夫,此生不负相思意,来世重娶。
他要死了,自己绝不独活。
周南茉身子踉跄从地上爬起来,由张锦棉搀扶,拖着沉重的身子,转身往外走去。
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,回**在启辰殿内,纤瘦的身子,随着步伐移动,看上去好似干尸行走,没有自己的灵魂,重力全都压在张锦棉身上,以至于她歪着身子承重搀扶。
苏阳旭冷眼看着她消失在门外,缓缓起身,落座在龙椅上,端杯低眸看着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水,水波晃动,倒映出自己此时此刻假笑虚伪的模样。
并未饮,而是就这样静静看着,音色淡漠疏离:“让绿茵盯紧了,有什么事情,立刻来报,也不许任何人亏待了她。”
能跟梅贵人这么相像的人,阖宫上下唯有她一人,这么自由,胆大妄为的灵魂可不多了,是该好好护着。
“是。”
暗卫首领领命前去告知。
回到永和宫,原本寂静的宫殿,随着梅贵人薨逝,设了灵堂,以贵妃礼制置办,后宫嫔妃全都来哭丧,小小的宫殿挤满了人,哀嚎声格外喧闹,香火味尤为刺鼻。
她站立入门,在一众跪地哭丧的人中,显得鹤立鸡群了些,众人纷纷侧目,露出好奇的目光打量她。
周南茉轻扯苍白的嘴角,松开张锦棉产妇的手,站直身,而后躬身施礼:“婢妾给诸位娘娘小主请安。”
见她如此狼狈,众人急忙回头,故作视而不见,可别沾染了晦气。
没人应声,周南茉只能找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跪好,想到伤心处,眼泪都不用东西熏,立马就落下来,倒显得她比旁人真诚。
慎刑司这边。
自从江白被抓进来之后,就落到东厂总督手中,他命人把江白绑在十字架上,自个亲自手持带刺的铁鞭,狠狠抽在江白身上,带出细小的肉沫。
衣裳瞬间被抽破,血液染红衣襟,疼得江白五官扭曲,咬紧牙关,隐忍下即将冲出牙缝的闷哼声,双手紧握成拳,绑在手腕上的绳子,深深勒紧肉里,架子随之晃动。
脖颈间青筋凸起,好似盘绕大树存活的藤蔓般,随风搏动,鲜活起来。
双目嗜血染上杀意,同东厂总督四目相对,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,顺着鼻梁滑落下来:“大人是想屈打成招吗?”
东厂总督笑而不语,再次挥鞭连血带肉,抽得江白气喘吁吁,极力隐忍的闷哼声再也吞不下,只能溢出唇齿,回**在俩人耳畔,肌肉绷紧,恨不得拽开绳子,冲过去同对方搏斗。
“只要你乖乖把西昌总督令牌的下落告诉我,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至于拿到令牌之后,会不会真的饶他一命,这得看他八字够不够硬,能否撑过他手中铁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