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表示欢迎,我为各位准备了专用的停机坪和跑道。京市的空中交通有些拥挤,就不劳烦各位自己寻找了。”
这极致的傲慢,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愤怒。
飞机在无形的指引下,缓缓降落在一处位于京郊的私人机场。
舱门打开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没有荷枪实弹的护卫,没有剑拔弩张的埋伏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条长长的,铺着鲜红地毯的通道。机场的探照灯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,宛如某个盛大的颁奖典礼现场。
而在红毯的尽头,一位身穿笔挺燕尾服、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,正优雅地躬身等候。
这超现实的一幕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疯子,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银辞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陆京怀面无表情,率先抱着纪念,将她转移到白芷等人准备好的移动医疗**。
老管家迈着精准的步伐走来,在三米外停下,再次深深一躬。
“各位贵客,我家先生已经恭候多时。”
“先生说,舞台已经就绪,欢迎主角与核心的客人们入场。”
他微微抬眼,视线扫过白芷和她身后的行动队员,微笑道:
“至于各位‘观众’,还请在此稍候。毕竟,剧院的后台,不方便对外开放。”
这是在明确地警告他们,只允许核心几人进入。
秦风握紧了拳头,眼神凶狠。
“头儿?”
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开始,游戏规则就由顾夜来定了。
银辞不爽地“啧”了一声,但也没有发作。
刘姨推着医疗床,陆京怀和银辞分立两侧,饭饭和火火两个小家伙则紧紧抓着纪念的衣角,寸步不离。
“请。”
老管家侧身,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,指向不远处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。
坐进车里,那股奢华又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窗外,京市的夜景飞速倒退。
饭饭把脸贴在纪念的手背上,小声地啜泣:“妈妈的味道……好淡,饭饭不喜欢……”
火火则用小手一下下地抚摸着纪念苍白的脸颊,抿着嘴,一言不发,但眼中的担忧和愤怒却几乎要溢出来。
纪念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。
“刘姨,”
“顾家的‘时光沙’……真的能定住我的时间?”
“能。”
刘姨看着窗外,眼神深邃,“它能让你的生命状态,‘锚定’在某一刻,不再流逝。”
车子最终驶入一片戒备森严的庄园区,停在一栋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宏伟建筑前。
大门无声地滑开。
正厅灯火通明,光洁如镜的地面能倒映出人的影子。
顾夜,就站在大厅的中央。
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,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含着温和的笑意,看起来就像一位即将出席晚宴的优雅贵公子,身上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。
“纪念,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