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自己有这么重要的任务,饭饭立刻挺起了小胸膛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纪念、陆京怀、银辞三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村庄,朝着那座不祥的黑色山脉进发。
越是靠近黑山,周围的林木就越是诡异。
树干扭曲,如同挣扎的鬼影,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黑色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没有一丝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、腐烂的气息。
陆京怀走在最前面,他像一头融入了环境的猎豹,每一个动作都悄无声息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纪念走在中间,感受着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保护欲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同时,那股来自黑山深处的召唤感,也变得越来越强烈,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牵引着她的心神。
就在这时,走在最前面的陆京怀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一阵微弱的、不属于自然界的“咔哒”声,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。
三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,放轻呼吸,缓缓地拨开了挡在身前的巨大蕨类植物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们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林间空地,空地中央,立着几个用粗糙黑木和藤蔓编织成的巨大笼子。
而笼子里关着的,不是野兽,也不是村民口中的蛇人。
那是一些……他们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。
这些生物有着类似人类的形态,但皮肤却像是长满了青苔的树皮,头发是纠结的藤蔓,一双双眼睛,在昏暗的林中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。
它们看起来虚弱不堪,身上布满了被鞭打和撕咬的伤痕,正蜷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。
其中一个笼子里,一个看起来最为年长的树人,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,它艰难地抬起头,布满惊恐的绿色眼眸扫过陆京怀和银辞,最后,定格在了纪念的脸上。
那一瞬间,它眼中的恐惧,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……狂热!
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一切地扑到笼子边,干裂的嘴唇开合着,从喉咙深处,发出一个沙哑、古老,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。
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语言,但那个词的含义,却像一道闪电,直接劈进了纪念的脑海里。
“……母神……”
陆京怀和银辞瞬间绷紧了身体,锐利的目光在纪念和那个疯狂的树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他们听不懂那个词。
但他们能看到,那个怪物在看向纪念时,那副如同见到了神明般的狂热神情。
纪念怔在原地,浑身冰凉。
她看着那个向她致以最高敬意的陌生生物,脑海中,回**着那个古老而又陌生的称呼。
母神?
它在叫谁?
叫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