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珩走到纪念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有些别扭地塞进了纪念的手里。
那是一个用兽骨打磨成的小鸟,造型很粗糙,翅膀上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,但边角都被磨得非常光滑,显然是用了心的。
“……给你的。”
少年声音闷闷的,眼神飘忽,就是不看她。
纪念低头看着手心里这只丑萌丑萌的骨雕小鸟,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耳根微微泛红的便宜哥哥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她握紧了那只小鸟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挤出一个很轻很轻的,却无比清晰的音节:
“……谢、谢。”
月华和纪珩都愣住了!
“念念!”
月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、你刚刚说话了?”
纪念被他们看得有点发毛,只好硬着头皮,又说了一句,
“阿娘!”
月华激动得眼圈都红了。
纪珩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像个傻子。
妹妹又会说话了!
虽然只是几个字,但这意味着,她在好起来!
【宿主,你在做什么?为什么要主动暴露?这不符合你呆萌小可怜的人设!】
“闭嘴吧你,”
纪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“再呆萌下去,我就要被拉去见那个鬼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阿巫了。”
“我得让他们知道,我不是傻子,只是病了,而且正在慢慢变好。这样才能把看阿巫那件事给拖下去。”
然而,事情的发展,往往不尽如人意。
“咚咚咚”
月华和纪珩的脸色同时一变。
不等他们回应,那扇本就简陋的木门被粗鲁地推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部落战士,他穿着厚重的兽皮甲,手持一杆骨矛。
“月华,纪珩。”
战士的目光扫过屋里,当看到纪珩时,眼神里明显带上了一丝忌惮。
“是阿山哥啊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月华连忙将纪念护在身后,有些不安地问道。
被称作阿山的战士面无表情地开口,声音洪亮:
“族长有令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月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红姨向族长和阿巫长老哭诉,说你们家的纪珩,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,便目无长辈,公然挑衅,打伤了她们!族长命我来传话。”
阿山顿了顿,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被月华护在身后的纪念身上。
“明天日出之时,你们一家,带上那头三眼狼作为赔罪礼,去部落中央的祭祀台!”
“阿巫长老要当着所有族人的面,亲自审问你们,更要亲自看看,你家这个痴傻的女娃,到底是被什么邪物……附了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