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念心里疯狂吐槽,她从月华的怀里滑下来,迈着小短腿,晃晃悠悠地走到纪珩面前。
然后,在纪珩和月华错愕的目光中,她伸出那双白嫩的小手,轻轻地、拽住了纪珩那身粗糙兽皮衣的衣角。
她什么也没说,就只是抬着头,用那双空洞无神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。
无声的请求,比任何话语都更有杀伤力。
纪珩感觉自己的心,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一下。
他紧绷的下颚线柔和了下来,最终,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纪念的头顶。
“……只看一眼,不许离太近。”
【搞定!】纪念内心比了个耶。
……
“不行!我要进去!妈妈就在里面!”
刚才狐狐那一声撕心裂肺的“妈妈”,他也听见了!
“冷静点,我的小祖宗!”
“你现在冲进去,是想让他们把你当成喷火的野鸡给烤了当下酒菜吗?”
“我能打!”火火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。
“你能打?你能打得过一个部落的人?”
银辞啧了一声,“别忘了,念念现在可是他们的‘神女’,你动一下试试?陆京怀好不容易才搭好的台子,你想一脚给它踹翻了?”
银辞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是昏昏欲睡的元宝。
“看看,元宝就比你淡定。”
他捏了捏元宝肉乎乎的小脸蛋,“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,光明正大地走进去。”
“可……可是他们已经用过装可怜的法子了……”火火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谁说我们要装可怜了?”
银辞嘴角一勾,“我们是来找人的。”
他站直身体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,骚包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。
“走,火火,跟我去叫门。”
“啊?”火火愣住了,“就这么去?”
“当然。”银辞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,“不过,得换个说辞。”
当月华端着一陶罐热气腾腾的肉汤,领着纪珩和纪念来到那间偏僻的木屋时,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。
“阿巫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接近。”
纪珩冷冷地开口:“是我娘要给他们送些吃的,神女大人也想看看。”
听到“神女大人”四个字,两个守卫对视一眼,脸上的警惕缓和了几分,但依旧没有让开。
就在这时,屋子里传来了陆京怀虚弱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