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木屋宽敞又干净,就在纪珩家不远处,显然是给部落里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。
屋子里,篝火烧得旺旺的。
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兽皮,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烤肉、野果和甘甜的清水。
这待遇,跟刚才简直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月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,小心翼翼地放在火火面前。
“好孩子,快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
火火抿着嘴,酷酷的小脸上满是戒备,看也不看那碗汤。
“哎,这孩子……”月华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他怕生。”
银辞笑着打圆场,顺手把鸡汤接了过来,“我来喂他就好,多谢大嫂。”
“不谢不谢,应该的。”月华连忙摆手。
纪珩站在门口,像一尊门神,目光沉沉地看着屋子里这群“来历不明”的贵客,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。
即便阿巫已经认定他们是“神使”,他心底的警惕也丝毫没有放松。
就在这时,一个部落战士匆匆跑来。
“纪珩大人,阿巫请您过去一趟,商议神使大人的事宜。”
纪珩眉头一皱,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,又看了看站在月华身边,正呆呆地看着火火的纪念。
“娘,你先带念念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月华有些不放心。
“阿巫找我,肯定是为了神使大人的事情,”
“您和念念在这里,反而不方便。”
月华想了想,也觉得有道理。
她走到纪念身边,柔声说:“念念,我们回家了。”
纪念却摇了摇头,伸出小手,指向了屋子里的狐狐和饭饭。
【我才不走!好不容易凑齐了,我走了你们背着我开会怎么办?】
“这孩子……”月华有些为难。
“娘,您先回去吧。”
纪珩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“让念念……留在这里。”
月华和屋里的银辞、陆京怀都愣住了。
纪珩的目光落在纪念身上,眼神复杂。
既然念念是神女,那她和神使待在一起,或许……是安全的。
而且,他也想看看,这群人,究竟想做什么。
月华拗不过儿子,叮嘱了几句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屋子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纪珩抱着手臂,冷冷地杵在门口,和屋里这一家子“老弱病残”大眼瞪小眼。
气氛一度十分尴尬。
最终,还是银辞打破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