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华看来,这就是在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!
银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他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。
正要开口。
一直沉默的陆京怀,放下了手中的战刀。
“锵”的一声轻响,让屋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跳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哭泣的月华,而是径直走向瑟缩在母亲身后的纪珩。
“这不是在问你。”
纪珩猛地抬起头。
“苍浩不死心,我们就不安宁,你们也一样。”
“今天是一个猛,明天就可能是整个部落的猎手。我们能杀一个,能杀十个,能杀光整个部落吗?”
冰冷的话语,字字句句,都敲在纪珩和月华的心上。
是啊,他们是外来者。
今天看似赢了,但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警惕。
万一……万一他们睡着了呢?万一一个人落单了呢?
“你若不坐那个位置,总有人会坐。”
“我们可以杀了苍浩,再扶持一个阿猫阿狗。但我们不熟悉部落,也信不过他们。”
他的话锋一转,定定地看着纪珩。
“我们,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安宁的人。”
“你们是念念的亲人,我们相信你们。”
“祭祀也是信神女的!”
纪珩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看着他身后那一脸无辜却谋划着惊天大事的妹妹。
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。
而这张网,正在缓缓收紧。
就在这时,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月华一个激灵,惊恐地看向门口。
银辞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“开门吧,送宵夜的来了。”
月华哆嗦着手拉开门,门外站着几个族人,捧着烤肉和陶罐,浓郁的香气飘了进来。为首的族人脸上堆着笑:
“月华姐,首领说神使们远道而来,又帮我们解决了黑熊,特地让我们送些最好的食物和清水过来。”
月华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纪珩却闻到了一丝不对劲,那香味里,似乎夹杂着一种极淡的、像是腐烂草根的怪味。可他又说不上来。
“愣着干什么,都搬进来。”银辞冲着门口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