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……那个,真的很难吃。”他撅着嘴,一脸委屈。
“我知道。”
纪念放柔了声调,开始加码,“但是,只要你吃了它,我们就能离开这里。离开了这里,妈妈保证,给你做一年的满汉全席,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不重样!”
“一年?”饭饭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对,一年!”
“天天不重样?”
“绝不重样!”
“拉钩!”饭饭伸出了小拇指。
“拉钩!”纪念也伸出小拇指,郑重地和他勾在了一起。
一旁的守陵人,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。
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看着这场发生在他万古沉寂的胸腔里,堪称离谱的交易。
他已经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沉睡了太久,跟不上外面凡人的思路了。
得到了承诺,饭饭的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般的悲壮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,迈开小短腿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颗巨型心脏走了过去。
“等等!”
银辞忍不住喊道,“纪念,你来真的?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
纪念站起身,面容沉静,“全场唯一能处理它的,只有饭饭。”
她的这份笃定,让银辞和陆京怀都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,一步步接近那神圣与污秽交织的封印核心。
咚——!
咚——!
心脏的跳动声,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压抑。
随着饭饭的靠近,那些缠绕在心脏表面的“蚀心之棘”,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。
一股股比之前在峡谷中浓烈百倍的恶意,如同潮水般向着饭饭涌去!
【滚开……】
【渺小的生灵……】
【你的灵魂……将成为我最好的养料……】
无数疯狂的,扭曲的呓语,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!
陆京怀和银辞闷哼一声,全力运转精神力,才勉强守住心神。
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饭饭,却像是没事人一样。
他只是停下脚步,好奇地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浓郁的“臭菜泥味”,然后更加嫌弃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。
他走到了巨大心脏的正下方。
抬起头,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荆棘中,仔细地寻找着。
终于,他锁定了一根位于最外围,只有手指粗细的,看起来最不起眼的“蚀心之棘”。
“就你了!”
对准了那根远在数十米高空的黑色荆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