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打算连你自己也搭进去?”
“那也认。”李卫东看着他说,“哪怕我搭进去,也的让真正吞货的赔进去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那人拿起桌角那支铅笔,在指尖慢慢滚着,像是在琢磨李卫东这句话的意思。
过了的有两分钟,他把铅笔啪的一丢,站了起来。
“行。你有这个胆子,厂里留着。”
李卫东愣了下,没吭声。
那人掏出个公文包,从里面拿出一张批文,往桌上一摊:“从今天起,你归保卫科挂职。职务不变,名义上还是采购员,实际上你跟着我们办事。”
李卫东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厂里要清矿站那条线。”那人看着他说,“你不是非的追那两百斤煤精吗?行,那就给你个机会,让你把这事查到底。”
李卫东盯着他看了几秒,才问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你不信也行。”那人声音冷下来,“你今天要是不签字,就当你私吞煤精,直接开除扔公安局去,照厂纪,三年起步。”
李卫东咬了咬牙,没搭话。
他知道,这是绑架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不是单纯害他。
是因为他把冯胖子那批货撕了,把王科长那条线撞了,现在上头干脆让他接这事,逼他把窟窿捅到底。
反正他是个新人,死了不值钱,成了功,就是个破局的刀子。
他想了两秒,低头签了字。
“我干。”
那人这才露出个笑:“行,从今天起,你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李卫东把批文揣兜里,出了门,回了采购科。
路上风一吹,汗都透了。
从今儿起,他是真的下牌桌了。
但这回,他不是任人宰的砧板肉了。
李卫东回到采购科,坐下没两分钟,王科长就来了。
他站李卫东桌前,没吭声,抽着烟,像是憋着一肚子气,但又不敢发作。
李卫东当他是空气,低头翻着采购单,连眼皮都没抬。
王科长瞪了他一会儿,最终冷哼一声,甩着袖子走了。
“装不下去了。”李卫东心里清楚。
这帮人早知道厂里有人盯上他们了,冯胖子那边没来的及收线,自己就把这茬捅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