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糖糖机械摇头。
她听不懂裴啸在说什么。
但大概的意思,她是明白的。
“我对你毫无恶意。”
“恶意都用完了吗?”他抬手攥住了她的脖子,力道大到,指尖都泛起了白,“嗯?”
安糖糖被掐得透不过气。
脸也因为瞬间的缺氧,慢慢变紫。
“对不起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我不求你原谅我,如果你觉得我死了,你能痛快一些,你尽管把我掐死吧,我会说我自杀的。”
五年了。
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。
她不是没心没肺的。
她也会因为对他做过的事情难过,愧疚,亏欠,和抱歉。
要是今天他弄死了她。
她也算是解脱了。
在安糖糖几乎要咽气的时候,裴啸松开了指尖。
人踉跄着摔了出去,气息不匀地喘息着。
脖子上青紫的指痕明显。
“杀了你,弄脏我的手。”
他对她是极其唾弃的。
看她,就像看一条吃了他施舍食物,却又反咬他一口的流浪狗。
安糖糖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。
她想挤一抹不在意的笑。
眼角却有了泪花在氤氲。
“谢谢你裴总。”
“安糖糖,你真的没心吗?你可以不爱我,可以不喜欢我,万万不该的,就是从一开始就作局骗我。”他可以没有爱情。
他也可以没有女人。
但他接受不了,将他真心碾在脚下。
他苦笑着看向安糖糖含泪的双眸,“当初,程节选你结婚是对的,你肯为他效力,也豁得出去,但你万不该的是,把这个受害者的身份加在了我的头上,安糖糖,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。”
他恨得咬牙切齿。
像要将眼前的女人撕碎一般。
恨意滔天,四个字,是她在他眼中看到的。
她绝望了。
裴啸这辈子不杀她,是对她最大的仁慈。
原谅?
她涩笑,她恐怕到死,也不会听到他说一句,‘过去了。’
“只要你能解恨,你想怎么对付我,我都悉然接受,裴啸,对不起,我利用了你,我欠你的,到死都欠,我认,如果你愿意,我也可以为自己犯下的错,赎罪,只要你愿意。”
裴啸墨眸狠狠地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