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秋愣住:“王女?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变成现在这样?”艾莉丝打断她,转过身时,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因为我亲手,把整个种族都葬送了。”
托尔猛地握紧雷神之锤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艾莉丝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萨卡罗斯降临那天,我父亲率领全族抵抗。我们有最强的冰系法则,有三千年积累的底蕴,原本……原本我们能赢的。”
她闭上眼睛,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天。
“但我看到父亲被萨卡罗斯一掌击穿胸膛,看到他的血在冰面上蔓延,看到族人一个个倒在我面前……我怕了。”
“我跪在萨卡罗斯面前,求他放过我,放过剩下的族人。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然后呢?”陆恒的声音很平静。
艾莉丝睁开眼,眼眶通红:“然后他让我证明忠诚——带他的军队,攻破最后的防线。”
“我照做了。”
“我告诉守军说父亲有密令,让他们打开城门。他们信了,因为我是王女。”
“城门打开的那一刻,萨卡罗斯的军队冲了进去。”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三千名族人,老人、孩子、战士……全死了。”
“在我面前,一个不留。”
“萨卡罗斯说,背叛者连自己的族人都能出卖,还有什么用处?只配当一条狗。”
托尔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阿瑞斯握紧战斧的手青筋暴起。
冷清秋下意识后退半步,看艾莉丝的眼神变了。
“从那天起,我就是他麾下的一名将军。”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他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炎魔族的长老、幽影森林的守护者、虚空裂隙的智者……我杀了太多无辜的人。”
陆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艾莉丝,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透。
愤怒?失望?还是别的什么?
“陆恒……”冷清秋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恒深吸一口气,“我在想,如果是我经历同样的绝境,会怎么选。”
“看着父亲死在面前,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,明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说实话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可能会拼死一战,也可能……会像她一样跪下求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