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这具身体那烂到根子里的原主,
以及烙下这债印的赌坊!
“放心,”
陈青玄的声音突然冰冷,每一个字都淬着刻骨的恨与戾,
“我、不、会、再、赌。”
这句话出口的瞬间,林冰清那双死水般的眼睛,骤然亮了一下!
然而,下一秒。
那点微光如风中残烛,“噗”地熄灭了。
浓密却干枯的睫毛垂落下来,在她蜡黄的脸上投下阴影。
那阴影里,是无数次被碾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、早已千疮百孔的信任。
“上月。。。初七。。。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一道深紫色尚未褪去的淤痕,
声音轻飘飘的,像在说别人的事,
“你。。。也是这么说的。。。跪在地上。。。指天发誓。。。”
一瞬间,更多的记忆碎片,
带着原主的恶臭和眼前女人血泪的腥咸,
狠狠砸进陈青玄的识海:
——原主揪着她的发髻,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撞向土墙,
只为撬出她藏在灶膛灰里、准备给病重老娘抓药的最后五枚铜钱;
——寒冬腊月,她蜷缩在当铺结冰的石阶上,
用冻得发紫的手,递上出嫁时娘亲偷偷塞给她的、唯一值点钱的银簪子,
换回他被赌坊扒掉抵债的、那件满是虱子的破外衫……
“啊——!”
陈青玄猛地低吼一声,
一把攥住了她那只布满冻疮和淤青、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腕!
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僵住了。
修士常年握剑磨砺出蕴藏力量的薄茧,
如今变成了赌徒肮脏、扭曲、指甲缝里满是污垢和鲜血的手。
但当他再次开口时,那声音却仿佛穿越了时空,
带着属于剑修那斩钉截铁的金石之音,穿透这陋室的绝望,狠狠钉在土墙上:
“三日!”
“三日之内,我必让那债主——亲手将借据,在你面前,焚为灰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