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一丝。。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想要“弥补”什么的沉重情绪。
“你。。。好好休息。”
林冰清咽下最后一点饼渣,目光扫过他腹部,声音低不可闻。
她起身,带起一阵混合着劣质草药和淡淡皂角味的微风,
将陶碗里的黑渣,轻轻倒在了瘸腿木桌的裂缝里。
“天快亮了。。。我得去休息了。”
“要是去晚了。。。坡上的苦菜根,就轮不到我了。”
月光惨白,从破败的窗棂缝隙漏进来,像一道道冰冷的鞭痕,抽打在她单薄得如同纸片的背上。
她走向那间低矮、散发着霉味的偏房——
那原本是堆放破烂农具和柴草的杂物间。
三年前,因为她“生不出儿子”,原主便一脚将她踹进了那里。
吱呀。。。
腐朽的木门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点微光,也隔绝了那瘦弱的身影。
。。。
“嘶——!”
陈青玄倒抽着冷气,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。
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
每一处关节都像是被生锈的铁钉重新钉过一遍!
他咬着牙,指甲深深抠进土炕边缘,
靠着双臂的力量,一点一点将自己这具“破麻袋”般的身体从炕上挪下来。
赤脚踏上冰冷刺骨的泥地,
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
冻得他浑身一哆嗦,**的脚踝上瞬间暴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院中景象,荒凉得令人窒息。
惨白的月光像一盆冰水,泼在空无一物、连杂草都懒得生长的泥地上。
一把炸了毛的破扫帚歪倒在墙角。
陈青玄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(连块像样的打坐石都没有。。。)
他最终只能拖着断腿,艰难地挪到院中最空旷处,缓缓盘膝坐下。
腰椎发出“嘎嘣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
二十多岁的凡人身躯,筋骨早已被酒色和懈怠彻底锈蚀,
在修真界,这是彻头彻尾的废材!
但此刻,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笑容!
筑基大圆满的神魂之力,在识海深处轰然苏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