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露出满口黄牙:
“要么!让你那婆娘出来,伺候好我们哥仨!
要是哥几个舒坦了,这账。。。也不是不能缓!”
陈青玄的目光丈量着自己与王虎之间的距离。
五步。
太远。
炼气一层,肉身力量确实超出凡人,但也就强过普通壮汉一筹。
重伤未愈,同时对上三个手持凶器、明显有打斗经验的混混?
(一击!必须一击毙命!否则。。。)
他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狂暴杀意,
将声音里的冰寒敛去,
换上一种近乎于“认命”的平静:
“王掌柜,白纸黑字,还款期限还有五日。您今日就来砸门催债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不易察觉地扫过王虎的脖颈要害,
“这要是传出去,坏了您‘和气生财’的名声,日后这柳荫镇的生意。。。怕是不好做吧?”
(稳住他。。。再近一步。。。只要再近一步。。。)
王虎独眼眯起,上下打量着陈青玄。
那身板虽然依旧单薄,脸色也惨白如鬼,但站姿。。。
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,
不像以前那样烂泥扶不上墙。
他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:
“哼!你现在这副鬼样子,比条死狗强不了多少!
趁着还有口气在,老子不赶紧把银子收回来,等你两腿一蹬,老子找鬼要去?”
他目光又一次贪婪地瞟向屋内,
“不过嘛。。。
听底下盖章的崽子说,你那婆娘虽然面黄肌瘦,可身段攒劲得很!
只要你点头,让她跟我们走,
那二十两银子,连本带利,老子当场给你一笔勾销!怎么样?”
屋内,背靠着冰冷土墙的林冰清,身体猛地一僵。
昨晚那短暂得如同幻觉的“温情”和“承诺”,
被王虎这几句下流话彻底击得粉碎!
嘴角勾起一抹凄绝到极致的苦涩。
(呵。。。果然。。。狗。。。永远改不了吃屎。。。)
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,只剩下死寂的灰暗。
没有丝毫犹豫,她猛地抬手,拔下了头上那根唯一用来固定枯黄头发的木头发簪!
冰冷簪尖,死死抵在了自己细瘦脆弱的咽喉上!
只要门外传来那个男人一句应承。。。
她便会毫不犹豫地,用尽全身力气刺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