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大山还能害咱们不成?”
不得不说,王大山这几天在村里建立起来的威信,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。
挖出来的“油胶泥”被一筐筐地运到旁边。
由村里的女人们负责和水、脱坯,晾晒成一块块青灰色的砖坯。
工地上,号子声、说笑声、工具碰撞声,交织成一片,充满了生命力。
王大山的心,却一直悬着。
他每天都守在坑边,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深的土坑,比谁都紧张。
一天,两天……
土坑已经挖到了四米多深,露出了下面坚硬的岩石层,却依然不见“树干化石”的影子。
就连最信任王大山的村民,也开始犯嘀咕了。
“还挖啊?下面都是石头了。”
“是啊,这都快能当地窖了。”
“我看啊,城里人说得对,这叫瞎指挥!白费力气!”
议论声不大,却像蚊子一样,嗡嗡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搅得人心烦躁。
王大山心里比谁都急,但他脸上不能露半分。
他依旧每天第一个到工地,最后一个走。
亲自下到坑里,抡着比别人都重的锤子砸石头。
王大山的沉默和坚持,像一根定海神针,勉强稳住了即将涣散的人心。
钱东来这几天也是唉声叹气,他围着土坑转了一圈又一圈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胡闹,简直是胡闹!这土方量,都够建半个厂房了!”
孙德福更是愁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。
几次想劝王大山,可看到他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势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卡捷琳娜不懂这些,她只知道王大山让她干什么,她就干什么。
她依旧是工地上最靓丽也最恐怖的风景线,成了王大山最忠实的执行者,也无形中震慑了那些想偷懒耍滑的人。
到了第五天,土坑已经挖到了近五米的深度。
坑底坚硬的岩层被清理出来,所有人都觉得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
“大山,我看行了,就到这儿吧。”
孙德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王大山站在坑边,面不改色道:“继续挖!”
“今天挖不到,明天接着挖!”
“什么时候挖到五米,什么时候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