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关于冰凰与冰云仙宫的渊源,萧寒远比楚月璃更加清楚。
他心中隐有猜测——画中之人,恐怕并非沐冰云。
以她的身份地位,应当还不至于能引动冰凰显化,更难以凝出如此磅礴的冰凰意境。
所以……
萧寒盯着画卷,忽地注意到那舞剑女子身后的皑皑雪山顶峰,似乎隐藏着一个极细微的光点。
“扶我过去看看!”
楚月璃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伸手轻按住他的手臂,冰凰带来的彻骨寒意与惊天威势尚且历历在目,心有余悸。
萧寒侧过头,迎上她担忧的目光,淡然一笑:“放心。若这画卷真能无止境地飞出冰凰那般的存在,恐怕早已名震各宗史籍。我看那光点隐晦,倒更像某种指引。”
在他坚持下,两人一同小心地靠近画卷。
经仔细辨认,那雪峰之上的确有一个极细微清晰的光点,是被精心点入的一抹灵韵。
“果然有蹊跷!”
萧寒精神一振,脑中灵光闪过:“你看这光点所指的雪山形制,是否与窗外远山有相似之处?”
楚月璃依言望去,对照画卷与塔窗透进的远处山林轮廓,美眸微微睁大:“的确……走势与方位,竟一般无二!”
经过仔细比对,光点标注的位置,正是城镇后方那座最为高耸的孤峰!
“恐怕,这里才是真正的出路!”
听到萧寒做出推测,楚月璃露出欣喜之色:“那我们快些……!”
“动身”二字尚未出口,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此刻萧寒气息微弱,而那孤峰看似不远,实则路途难测,其间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危险,更是未知。
萧寒不忍她这般模样,挤出笑意:“仙子这般心急,可是怕与我在这塔中朝夕相处,日久生情么?”
楚月璃脸色微红,似恼似羞地瞪了他一眼,薄嗔道:“你!……伤势才缓几分,便又来胡闹!”
萧寒见目的达到,从善如流地收敛笑意,神色转为认真:“尽快动身是肯定的,以免再生变故。但需万事谨慎,做好周全准备再前行。”
——
休息了两日,萧寒体内的寒气逐渐驱散。他们备足了御寒之物和干粮,饱餐一顿后,终于向那座雪山进发。
那幅卷轴,自然也被仔细收好,随身携带。
登山的过程,比预料中还要艰难。
山体覆盖着经年不化的积雪与坚冰,光滑如镜,几乎找不到可靠的落脚点。
每向上一步,都需先用枯枝或石块试探,再小心翼翼地攀附,进展极为缓慢。
萧寒伤势未能痊愈,气息时常不稳,向上攀爬一段,便需停下喘息。
楚月璃虽较他稍好,但玄力受制,此刻也与寻常柔弱女子无异,全靠一股意志力支撑。
越往上攀登,山风越是酷烈狂猛。狂风卷着雪沫,铺天盖地地砸向两人,不仅冰冷刺骨,更是彻底模糊了视线,只能凭着感觉和摸索前行。
实在看不清时,便寻个背风的岩石凹陷处短暂休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