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轻纱虽掩去了大半容颜,却遮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丽。
尤其是高挑的身形,约莫一百八十公分,完全没有体态失衡,反似三月烟柳般窈窕轻盈,行动间自有一段天然风流。
纱巾下隐约可见玲珑的鼻梁与饱满的唇形,肌肤如玉,在林间微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那双露在轻纱外的眼眸,似秋水含星,顾盼间仿佛能摄人心魄。
虽不见全貌,却已足以令人确信——这轻纱之下,必是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。
萧寒心底猛地咯噔一下,淡然一笑:“连真名都不敢示人,这‘谢’字,又从何谈起?”
车旁那名一直强撑着重伤之躯的汉子闻言,虎目怒睁:“放肆,休得对我家……”
“董庚,休得无礼!”
女子妙目微转,虽是训斥,语气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。
董庚指着萧寒,急道:“娘娘,他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
董庚满脸不甘,却也不敢再辩,只得重重哼了一声,悻悻地别过脑袋,兀自生着闷气。
女子回眸看向萧寒,盈盈一拜:“家奴无礼,言语冲撞,还望公子勿怪。只是公子有所不知,伽罗并非虚言,正是我的真名——独孤伽罗。”
萧寒原以为对方只是随意以国名为代称,未料这竟是她的本名,自己方才的质疑反倒显得唐突了。
“是在下失言了……”
他本想道歉,风寒月却已轻盈地蹦跳上前,欢喜地打断:“啊,你复姓独孤,莫非独孤博之后?”
见独孤伽罗微微颔首确认,风寒月立刻拍手笑道:“怪不得呢!我就说你怎么一眼就认得出我们冰云仙宫的功法!”
萧寒愣了愣,看向风寒雪:“师姐,认识这位姑娘?”
风寒雪颇显得意地瞥了萧寒一眼:“方才若不是我们出手,某人可是险些错过了这天大的缘分。你可知,我们太上宫主她老人家的母亲,正是出自独孤一脉。”
萧寒这才恍然,怪不得封千悔曾提及她与伽罗国有些渊源,原来她本是伽罗国人。
独孤伽罗整了整微乱发丝:“两位仙子此番莅临伽罗,可是奉了太上宫主之命,为亡夫之事而来?”
风寒月眨了眨眼,老实答道:“啊?这倒不是……我们只是路过呀。”
萧寒看了眼伽罗衣衫,尽管金线绣纹因之前的奔逃而有些凌乱,但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图案。
此等纹样规格,绝非寻常贵胄所能使用,唯有……
独孤伽罗看出萧寒疑惑,并未回避,身姿微正:“公子不必怀疑。我正是伽罗国当今……皇后。”
此言一出,萧寒三人均愣在原地。
一国皇后,身份何等尊贵,怎会孤身出现在这荒僻山野,遭遇如此凶险的追杀?
而且,看那女子神色,更像是寻常妇人,眼中丝毫没有一丝皇后威仪。
玄府弟子刺杀国母,其中讯息,细思极恐!
相比风寒月姐妹单纯的震惊,萧寒思绪飞转,瞬间洞悉伽罗国内部同样暗流涌动、权谋交错。
很快,他又意识到另一件要紧的事。
“皇后娘娘是否要赶回王城?不如让我们护送一程。”
独孤伽罗正有此意,她缓缓颔首:“伽罗也确有些事,需请仙子相助。诸位,请上车一叙。”
萧寒摆手拒绝:“来不及了。寒雪师姐,可有飞行玄器?”
风寒雪见萧寒神色凝肃,也不多言,纤手一扬,一张银纹流转的软毯便浮于半空:“自然是有。”
“好,请皇后与师姐同行。我们在路上细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