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,救命!”
“老祖,您在哪儿?”
三人停住嬉闹,齐齐转头望向那不速之客。
那人衣衫破损,发冠歪斜,满脸烟灰与血污,神色惊慌扭曲,不是镇南王田琮,又是谁?
此刻,他孤身一人逃到了这里。显然,皇宫那边的战局已然彻底崩溃。
风寒雪认得这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王爷。身形一晃,如一片雪花般飘至田琮面前:“别喊啦,你家老祖,可不在这里咯!”
“你?”
田琮并没有见过风寒雪姐妹,还以为她是田睢的宠妾,顿时板起面孔喝道:“快说!老祖在哪?”
风寒雪粉嫩的唇角不满地撇了撇,随即抬起纤指,点向漫天飘散的烟尘:
“喏,仔细看,这儿…到处都是呢。你家老祖宗啊,已经烟消云散,和这些灰尘没什么两样啦……”
田琮正要怒喝,蓦地瞥见萧寒与风寒月并肩走来。
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如同被冰水浇透,瞬间凉彻。
完了…全完了…
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双腿一软,如同烂泥般“噗通”一声,瘫软在灼热的废墟灰烬之中。
“你…都是你…你到底是谁?”
萧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淡漠:“其实,走到这一步,我好像…也被人利用了。”
田琮笑了,先是一声淡笑,接着笑声迅速放大,发出连串满含讥讽的怪笑。
“那个女人…独孤伽罗…很可怕,是吧?嘿嘿…不,你和我都错了,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…她是…她是……”
萧寒紧盯着田琮,对方的表情,看起来近乎幸灾乐祸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哼!”
田琮猛地止住笑声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杀我呀!来啊!”
萧寒冷笑一声:“你不配我动手,既然你不说,那我就把你送到独孤伽罗面前,我想,她应该会好好的招待你……”
田琮浑身一颤,目光霎时被巨大的恐惧吞噬。
他原以为自己谋算无双、胜券在握,所有布局万无一失。
可到头来,全都是假象。
那些看似倒向自己的势力,那些暗自调拨的军队,甚至玄府内部……
无一不证明,他多么可笑。
从一开始,独孤伽罗所布下的局,就远比他的更为缜密、更为深远。
就算没有萧寒,无非是多费一些周折罢了。
“不,不要把我交给那个女人……”
萧寒看着惊慌失措的田琮,眉头越皱越紧。
昨日还不可一世、连独孤伽罗都不放在眼里的镇南王,此刻竟恐惧至斯。
那已不仅仅是败者的绝望,而是某种发自骨髓的战栗。
他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王爷,就算输掉性命,又何至于此?
就在此刻,虚空当中缓缓落下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