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帝国,极恶之地。
放眼望去,阴气森森,灰雾遮天。
寒风穿梭于嶙峋怪石与枯死林木之间,发出尖锐的呼啸,仿佛有万千冤魂在永不停止地哭泣、嘶嚎,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独孤伽罗的飞行玄器是一件幽光流转的罗盘型秘宝,速度远非萧寒那艘玄舟可比。
短短一日之间,便已穿越数万里之遥。
伽罗瞥了眼盘坐在玄器后方的萧寒,红唇扬起:“怎么?在云萝宫给你留的时间太足,这会儿腿软了。”
萧寒白了她一眼:“你好歹是一国女君,退万步也是个姑娘家,说话怎么总是……这般百无禁忌,将这种话挂在嘴边?”
伽罗嗤的笑道:“得了便宜,还教训起我来了。换作世间其他任何男子,此刻怕是早就跪着磕头,千恩万谢了。”
“是谢你‘献身’之恩,”萧寒面不改色,反唇相讥,“还是谢你……算计之‘情’?”
“随你怎么说,我不在乎。”
她答得干脆利落,反倒让萧寒一时语塞。
抬眼看向伽罗,此刻恰好有一缕稀薄的微光穿透浓雾,映在她侧脸上。
那是一张近乎不真实的容颜。
肌肤莹白似初雪新落,眉眼如工笔细描,鼻梁纤细挺直,唇瓣饱满而色泽柔润,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。
长睫垂下时,便似蝶翼栖息在清潭边,敛去所有锋芒,只余一种易碎般的纯净。
她安静不语时,只该出现在水墨画的最深处,被轻纱与云雾温柔供养的仙子。
任谁初见这般容貌,都会以为她是深深藏于玉楼金阙之中,只需轻声细语、抚琴作画的矜贵帝女。
可偏偏,言语大胆、行事诡谲、算计深沉……
萧寒无奈摇头。
别人是反差萌,她这是“反差猛”。半点萌不起来,只教人心悸。
这一个月,萧寒也想清楚了。
永夜王族夜沐风的冤魂,始终是颗定时炸弹。
与其放任到难以收拾的下场,倒不如顺势将其除去。
至于伽罗的盘算,本来就不切实际。
虽然原著里,在深渊剧情进入**部分,戛然断更,致使永夜神国的诸多隐秘终未得解。
但依稀可推测,与伽罗伴生的那半片龟甲,定然与永夜神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。
永夜王族,说到底不过是这片星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分支。
他们所传承的玄功《永夜幻魔典》,其路数与伽罗所展示的玄技截然不同。
随着二人踏入极恶之地深处,四周煞气骤浓,枯木如鬼爪探空,岩隙间隐有血雾渗出。
伽罗忽然神色一凛,幽瞳微缩,低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两道恐怖气息自灰雾深处悍然压来!
灰雾翻涌,两道光团瞬息闪至萧寒与伽罗面前。
左侧老者灰袍灰发,眼神犀利,瞥了眼独孤伽罗,冷哼一声:“至尊海殿的人?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,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