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罗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:“你非要这么理解,也无不可。但你应当清楚,能斩杀日月神宫‘守棺人’意味着什么。话已说完,给你一刻钟考虑。”
说罢,她竟真的拂袖转身,缓步踱至一旁,姿态从容地静静等待。
萧寒有些懵,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交易?
和一个被万年怨恨,蚀骨灼心的人做交易?
是该赞她胆大妄为、深不可测,还是该说她同样天真幼稚?
夜沐风绝非轻易妥协之辈。
若他当年肯低头,屈居于天威剑域之下,双手奉上那柄被轩辕问天觊觎,天玄大陆唯一的君玄神剑,又怎会有后来的灭族之祸?
在妥协与强横之间,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。
而独孤伽罗相比四大圣域中任何一支相比,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她此刻提出的条件,更像一张遥不可及、虚无缥缈的……无期账单。
“该死,来时路上,真该和她好好商量商量对策。也不至于,让我现在显得特别的傻。”
萧寒压住慌乱,按扣储物戒,准备随时应对危机。
最后一息时间堪堪流尽。
伽罗倏然转身,眸中笑意连连,语气却冰冷刺骨:“时辰已到,想清楚了吗?”
棺内黑雾翻涌骤停,仿佛被伽罗逼人的气势生生压了下去。
夜沐风沉吟道:“你……敢立誓,必灭四大圣域,以血祭我永夜王族?”
“我独孤伽罗说的话,就是铁律!他们的命,我收了!你的仇,我替你报!现在——给我答案!”
“好!本王就赌上这最后残魂!解开禁制,本王这就将五成永夜本源——给你!”
“禁制?”
伽罗忽然纵声长笑,笑声激**着整个空间,带着绝对的嘲弄与掌控一切的霸气。
“谁告诉你,这破棺材……至今还封着?”
她猛地抬脚,重重一踏。
轰!
一缕缕月光丝线,如同蛛网般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。
无数闪烁月华的丝线,顷刻间蔓延至玉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这棺,在半刻钟前——”
“我就替你掀开了!”
随着丝线的亮起,清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月轮图案,悬浮于棺盖之上。
玉棺轰然洞开。
棺内,夜沐风惊骇地发现,那一道道看似柔和的月华丝线,早已如同贪婪的根须,穿透了浓郁的黑雾,悄无声息地汲取着他的永夜本源!
他竟毫无察觉!
“你竟然算计本王?”
震天的咆哮裹挟着万年积怨彻底爆发,浓稠的黑雾疯狂翻涌,瞬间凝聚成一尊狰狞恐怖的巨大鬼影,朝着伽罗猛扑而来!
“萧寒。”
伽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双手疾点,维持着那道不断吞噬永夜之力的月光阵图。
“我需要三十息时间,将‘银月禁玄咒’彻底种入他残魂核心,替我挡住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