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林大壮从公社卫生院赶了回来,
“李干事在公社闹翻了天!”
林大壮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“他跟公社的领导说,沉渊打他,不是私人恩怨,是……是咱们村的人对国家干部有敌意,是想破坏秋收生产!”
“沉渊这个身份……公社调查组来了,可怎么办啊?”
破坏生产!
这顶帽子要是扣下来,顾沉渊这辈子就彻底毁了!
周家。
“混账东西!”周德发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建军脸上,
“让你给他个教训,谁让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!破坏生产的帽子扣下来,你老子我这个书记也当到头了!”
周建军捂着脸,也彻底懵了。
他只是想报复,想毁了林丽珍的名声,让顾沉渊滚蛋,没想到李干事会把火烧得这么大!
江灿梦在知青点听到消息,也慌了。
她计划着,顾沉渊因为这件事心灰意冷,被她拯救,从此她就能变回他的心尖宠。
可如果他被定性为破坏分子,被送去劳改,那一切都完了!
她的重生,她的谋划,都是为了什么?
她惊恐地发现,剧情越来越脱离掌控了……
……
林丽珍想了又想,直接去找赵二狗对质,只会打草惊蛇。
她需要一个让他无法抵赖的证据。
她忽然想起书里关于赵二狗的细节:他嗜赌如命,常年欠着村东头磨坊老刘家的钱。
第二天一早,林丽珍就去了。
和老刘家的媳妇嘀咕了半天,又塞给她一小块肉。
刘家婶子本来听说了林丽珍的事,以为她真是个泼妇,可没想到一聊才发现,还挺上道,
没多久,她径直来了赵二狗家。
“赵二狗!你欠我家那三块钱,要是今天还不还,我就去大队部找周书记说道说道!”
屋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,片刻后,赵二狗衣衫不整地拉开了门,满脸不耐烦:“还什么还!没钱!”
刘婶撇了撇嘴,好像很无奈。
“你要是实在没钱,也行。你抄十遍为人民服务,再签个名,我就当你还了一块。我儿子要上学,正好认认字。”
赵二狗一听,眼睛亮了。
抄几遍字就能抵一块钱?这等好事哪里找!
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:“行!笔墨伺候!”
刘婶拿出纸和笔,赵二狗趴在破桌子上,一笔一划地开始写。
虽然他能刻意模仿原主的字,但每个人的字迹习惯却改不了。
林丽珍要的就是这个物证。
刘家婶子拿着纸,递给了她,“丽珍妹子,我觉得你人还怪好的,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……”
她笑着拍了拍刘婶的手,“婶子,他们都是嚼舌头的人,还是你眼光好!等我和我男人洗清了冤屈,请你吃饭!”
“快去吧!别耽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