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窝窝头,直接塞是塞不进去了,
她铺了一块干净的干布,掰成小块,放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推进去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顾沉渊的声音吓了她一跳,他一直没睡,听到了外面的动静。
林丽珍的鼻子一酸,“我乐意!饿死你,谁给我作证去?”
柴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过了一会,顾沉渊叹了口气,“……你走吧,别再来了。这件事,跟你没关系。”
他别扭着划清界限。
林丽珍心里又气又暖。
她把两张纸从门缝里推了进去。
“这是赵二狗写的字,你看看。”
顾沉渊借着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仔细对比,
上面的字迹,和情信上伪装过的字,下笔习惯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紧绷的身体,不知为何,突然轻松了不少。
“今天下午,江灿梦也来过。”
“她送了鸡蛋羹,还说会托家里的关系救我出去。”
这少爷还在闹别扭,试探她……
林丽珍有点无语:“怎么?感动了?人家又是送饭,又是找关系,可比我这个只会连累你的媳妇强多了。你要是想让她救,我现在就走,不耽误你们的好事。”
她的酸溜溜让他更加安定了一点。
“别说废话……我没吃……”
顾沉渊虽然依旧别扭,但语气里带了温度。
“我听看门的说,李干事闹得很大?”
“可不!”林丽珍气呼呼的,“他们扣破坏生产的帽子,这要是定了罪,是要去劳改的。”
“你让李干事没面子,他就让你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她把今天在公社碰壁,以及自己准备去镇上找人证的计划简要地说了一遍。
最后,她贴近门缝,小声劝说:“顾沉渊,我知道你不信我。没关系。等我们出去了,你想怎么算账都行。”
“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我一定努力救你出去!不比……江灿梦差!”
顾沉渊伸出手,似乎想去触摸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。
为什么……
明明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,
为什么在听到她说“救你出去”的时候,心还会不受控制地狂跳?
他不懂。
他拿起一小块窝头,慢慢放进了嘴里,竟然有点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