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甜甜心头一凛。
“还有,”皇帝转过身,“你离京这些时日,朕从未放松对当年丽妃生产一案的追查。原本查到了一条接生副手的老嬷嬷的线索,没想到,追到南边一个小镇,就断了。知情者,死了。不是意外。”
楚甜甜猛地抬头。
皇帝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甜甜,你今日提出传习所,是阳谋,是王道,父皇支持你。”
“但这光明之下,阴影从未散去。你走的越高,这阴影便会越发蠢蠢欲动。楚娇娇背后的人,边关之外,甚至海上,包括这宫闱之内,不知有多少人包藏祸心。”
“往后,你在明处推行仁政,聚拢人心;父皇,和你皇兄会在暗处,为你扫清荆棘,挡住冷箭。但你自己,也需时刻警醒。真正的考验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”
楚甜甜抬起头,迎上皇帝的目光。
“父皇,儿臣明白了。”
……
万国技艺传习所的筹建旨意一下,京城顿时暗流涌动。
楚甜甜手握实权,也彻底忙了起来。
这日,工部老匠,和翰林院的学士,正为传习所是先授农学还是先授算学争得面红耳赤。
老匠作:“农为根本!肚子都吃不饱,学什么算天算地?”
学士则引经据典:“《九章》之术,乃百工之基,丈量、计算不会,如何兴水利、建工坊?”
楚甜甜托着小下巴,听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为何不能一起教?”
两人一愣。
“上午学算学,就用算田地、算粮产、算物料来做例题;下午学农学,就用上午算出的数据,去田里实操丈量、配比肥料。”
“让他们能边学边用,学了立刻就上手,不是更好吗?”
老匠作和学士对视一眼。
别说,这法子虽不循古制,却实在管用。
“殿下高见……”
这头刚结束,户部一位郎中捧着账册求见。
“殿下,扩建泉州总港、筹建京城传习所,这银子虽说是从通商税里出,可这税银入库、拨付、核销,流程冗长,各处环节也多,眼看就要周转不灵了。”
楚甜甜皱了皱眉。
确实,在琉球的时候她就发现了,商人们交割货银,虽有契约,但繁琐的紧。
“那要是不用每次交易都现银搬运,而是用一种凭证呢?”
“比如,商人在泉州港存一百两银子,放进官办通商银号,银号给他开一张等值银票,盖上特殊印鉴。”
“他拿着这银票,就能直接在京城联盟旗下商铺提货,或是兑换现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