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然也想让沈逸靖安侯府覆灭,报上一世自己惨死的仇。
可她只想徐徐图之,并没有想要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然而皇帝的怒火,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“来人!”他厉声喝道。
“即刻传朕旨意,搜查封靖安侯府!”
沈逸涕泪横流,不住地磕头求饶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
然而,皇帝早已铁了心,又岂会理会他的哀嚎?
姜如意跪在冰冷的地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她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军涌出殿外,心中一片冰寒。
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南疆王摸着胡须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戏,眼神闪烁,不知在盘算些什么。
其余的王公大臣,更是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触怒了龙颜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姜如意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苦笑。
她自以为重来一世,看透了所有,掌握了所有的计划,但没成想,霍无伤成了她计划里唯一的变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几名禁军统领捧着几只沉甸甸的箱子,快步走入殿内,跪倒在地。
“启禀陛下!已奉旨搜查靖安侯府!从靖安侯书房及老夫人院中搜出账册数箱,以及大量地契,借据!”
其中一名统领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只箱子,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本。
皇帝的目光扫过那些账本,脸色愈发阴沉。
虽然事出突然,这些账本还未来得及细细审查,但光是这数量,便足以说明问题。
“好,很好!”皇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,带寒意。
他看向瘫倒在地的沈逸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刺骨的冰冷:“沈逸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沈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,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。
“陛下饶命,陛下饶命啊……”
皇帝的目光又转向姜如意。
她依旧跪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与沈逸的狼狈不堪相比,她倒是显得镇定许多。
“靖安侯沈逸,罔顾国法,私设钱庄,鱼肉百姓,罪大恶极!”皇帝的声音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