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逆子!你这个逆子!”沈逸气得浑身发抖,他指着地上的沈诏安,声音嘶哑。
“来人!给我把这个逆子按住!今天,他就是死,也得把这个头给我磕了!”
下人们战战兢兢地上前,将还在发愣的沈诏安死死按住。
沈诏安开始疯狂地挣扎,哭喊,咒骂。
“我不磕!我死也不磕!你为了那个毒妇打我!你们都被她骗了!你们都被她和那个贱种骗了!”
“放开我!云姨!云姨救我!”
他绝望地向苏云柔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苏云柔此刻却是一脸的为难和梨花带雨,她走到沈逸身边,柔弱地拉着他的衣袖:“侯爷,安儿他还小,您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沈逸此刻正在气头上,哪里听得进这些。
他一把甩开苏云柔,双目赤红地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儿子。
“拜师!”
两个字,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。
最终,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,沈诏安被人强行按着,对着褚先生和陆柏年一起不情不愿地磕了头。
整个拜师仪式,就在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闹剧中,草草结束了。
褚先生也是一直在忍着怒火,要不是姜如意提前给他说了这位小世子的为人,他怕自己早就被气的吐血了。
俗话说,有教无类,但这么顽劣的学生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见。
沈诏安被下人放开后,没有再哭闹。
他只是从地上爬起来,用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,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父亲,又看了一眼始终冷眼旁观的母亲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陆柏年身上。
那一刻,他小小的世界里,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,然后又以一种更加扭曲的方式,重新建立了起来。
父亲,为了维护母亲,打了他。
母亲,冷漠地看着他受辱,还带来一个贱种和他平起平坐。
祖母和云姨说得对。
这个家,早就被姜如意给搅得天翻地覆了。
父亲被她蛊惑,下人们被她收买,现在,连他这个亲生儿子,在他们眼里,都比不过一个外来的野种。
整个侯府,真正对他好的,真心爱护他的,只有祖母和云姨了。
他捂着火辣辣的脸,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到苏云柔身边。
苏云柔的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,面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