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碧文。”她淡淡地唤了一声。
碧文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进来,跪在她脚边,哭得泣不成声:“小姐!多谢小姐救命之恩,奴婢给您磕头了!”
“起来吧。”苏云柔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今夜之事,你做得不错。”
碧文闻言,顿时止住了哭泣,有些茫然地抬头。
“临危不乱,知道求助于我,而不是自己慌了手脚,胡言乱语。这一点,比秋桃那个蠢货强多了。”苏云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只是,以后做事,要更干净些,别再留下这种手尾。”
“是!奴婢知道了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碧文心有余悸地保证。
苏云柔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道:“那个药铺掌柜封口的事情你去做。”
“小姐放心!”碧文立刻心领神会,“奴婢明日就找人去知会他一声。”
苏云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苏云柔实在是睡不着,就出门去往院子里透透气。
却在路过通往后院的小径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那条小径的尽头,是侯府最偏僻,最破败的角落,柴房。
也是沈老夫人此时的居所。
而此刻,柴房那扇破了洞的木门后,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,正鬼鬼祟祟地探出来,朝着她这边张望。
是沈老夫人。
苏云柔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呵,老不死的。
她心里暗骂一句,脸上却已经堆起了温婉恭顺的笑容,提着裙摆,款款走了过去。
“老夫人,夜深了,您怎么还没歇息?”
沈老夫人被关在这柴房里,没了往日的威风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落魄和神经质。
她一把抓住苏云柔的袖子。
“柔儿啊,是你,你快跟我说说,方才府里是出了什么事?我怎么听见前院那么大动静,又是打又是骂的!”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苏云柔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不过是两个不懂规矩的下人,冲撞了侯爷,被处置了而已。您别担心。”
“处置了?”沈老夫人眼珠子一转。
“那,那逸儿他气消了没有?”
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苏云柔心中冷笑。
这老婆子,还做着出去的美梦呢。
她被沈逸关在这里,名为思过,实则就是厌弃。
但苏云柔面上却不显分毫,反而露出一副为难又同情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