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,再无半分平日的柔美。
“小贱人,我才收拾完秋桃,你就开始不安分了吗?”
她的脚尖,还残忍地在碧文的手背上碾了碾。
骨头都要被碾碎的剧痛,从手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碧文疼得浑身发抖,冷汗涔涔,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。
她知道苏云柔早就不是自己以前服侍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姐了。
“说话啊!哑巴了?”苏云柔见她不语,愈发不耐,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碧文死死咬住下唇,痛苦从嘴里溢出:“奴婢……知错了……”
苏云柔冷哼一声,这才像是失了兴致一般,缓缓挪开了脚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碧文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知错了?你最好是真的知错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“记住,在这侯府里,侯爷的宠爱,只能是我苏云柔一个人的。谁敢跟我抢,下场就和秋桃一样。”
说完,她再也不看碧文一眼,转身走回桌边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她拿起那碗碧文端来的燕窝粥,看了一眼,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,秀眉一蹙,直接将碗推到了一旁。
“倒了。看着就让人恶心。”
碧文手背上青紫交加,高高肿起,脚踝处的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。
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碧文每走一步,都牵扯着无数伤口,火辣辣地疼。
可这些皮肉之苦,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绝望和冰冷?
刚到房门口,一道身影忽然伸手拦住了她。
“碧文姨娘?!你……怎么成这样了!”
墨玉刚给陆柏年送完东西,路过时险些没认出眼前这个人。
碧文脸色惨白,嘴唇血肉模糊,额角和脸颊上厚重的脂粉遮不住青紫红肿。
她那只垂下的手,手背高高肿起,青紫得渗人。
“天哪!”墨玉倒吸一口凉气,伸手去扶她,“你的手……你的脸……是苏姨娘——”
话没说完,碧文猛地一颤,像被刀割一样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她嘶哑着推开墨玉,连连后退,声音颤抖,“不关……不关夫人的事!是我自己……自己摔的!”
碧文眼神闪躲,话越说越乱。
碧文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,更是坐实了墨玉的猜测。
墨玉心里一酸,气愤得直发抖:“她凭什么!你再怎么说也是侯爷的妾室,她——”
“闭嘴!”碧文厉声打断,浑身都在抖。
墨玉看着她,只能轻叹一声,扶着她进屋。
“你别动,我去给你拿药!”墨玉说着,转身就往外跑。
不多时,她便捧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跑了回来。
“碧文姨娘,这是我们小姐给的活血化瘀膏,最是灵验的!你快擦上些!”
墨玉一边说,一边拧开瓶盖。
她挖出一小块碧绿色的药膏,就想往碧文的手背上抹去。
碧文在闻到那股药味的瞬间,脸色唰地一下,变得比纸还要白!
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,猛地将手缩了回去。
“不!不要!拿开!快拿开!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