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苏云柔这么快就发现了。
楼下传来的喧嚣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苏云柔那尖利刻薄的叫骂声,清晰的传到碧文的耳朵里。
“那个贱人在哪儿!给我搜!”
“滚开!你们这些狗奴才,敢拦我?知道我是谁吗!”
“打!给我砸!出了事我担着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,似乎是什么瓷器被砸碎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桌椅被掀翻的闷响,女人的尖叫,男人的怒喝,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碧文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她能想象到楼下是何等混乱的场面。
碧文此时就像是被定住一般,脑子告诉她现在应该立刻跑,跑的越远越好,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。
怎么都动不了。
钱掌柜早就听见楼下的声音,正想下去,雅间的门就被“笃笃笃”地敲响了。
一个伙计闪身进来,神色慌张,快步走到钱掌柜身边,压低声音,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。
钱掌柜笑容凝固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“姑娘,稍安勿躁。”他转身对碧文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楼下来了位贵客,脾气大了些,钱某下去处理一下。您的银子都在这儿,您先点点,很快就好。”
说完,他整了整衣袍,背着手,跟着那伙计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,顺手还带上了门。
雅间里,只剩下碧文和那一桌子的首饰。
黄金楼,一楼大堂。
此刻已是一片狼藉。
上好的紫檀木柜台被推翻在地,上面陈列的玉器摆件碎了一地。
墙上挂着的字画被撕成了碎片,与地上的花瓶碎片混在一起。
苏云柔此刻怒目圆瞪,高昂着头,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。
她身后,李嬷嬷和一众家丁护院手持棍棒,将黄金楼的伙计们逼退到墙角。
那些伙计个个敢怒不敢言。
几个护院手里提着刀,守在门口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