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”沈逸猛地合上账本,指着钱掌柜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敢讹诈到本侯头上来了?”
钱掌柜却不慌不忙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侯爷明鉴。小人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账目上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有据可查。您若是不信,大可以请京兆尹的官爷来查验,或是请来城里任何一家古玩行的老师傅来掌眼。小人若是多算了一文钱,甘愿受罚。”
他这话说得坦坦****,反而让沈逸无话可说。
可,可是这么多钱,他上哪儿去弄?
靖安侯府早就不是当年的光景了。
老侯爷在时,家底还算丰厚,可到了他这一代,袭爵之后官职不高,俸禄有限。
再加上前段时间靖安侯出了沈老夫人事情,家底早就掏空了。
现在的侯府就是外面看着光鲜,里子早就烂透了。
他下意识地,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侧的姜如意。
“如意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一直以来,无论侯府出了多大的窟窿,只要有姜如意在,好像总能解决。
所以他习惯了,习惯了有事就找她。
姜如意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,她一猜就知道沈逸的心思。
她心里冷笑,可面上却装作为难道。
“侯爷忘了?”
“我的嫁妆,早就已经被老夫人尽数拿去,花完了。妾身如今,也是身无分文,侯府早就没钱了。”
沈逸闻言,心彻底凉了!
苏云柔听见姜如意这么说,却尖叫起来,“姜如意,你就是不想帮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阵更大的喧哗声给打断了。
“就是这里!就是靖安侯府的人!”
“快看,侯爷和侯夫人都被堵在里面了!”
“我的铺子!我那新换的门脸,被他们一脚就给踹烂了!”
“我的伙计还被他们打断了手!天杀的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原来,刚才苏云柔带着家丁护院,从街头一路打砸过来,动静闹得太大,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。
那些被殃及池鱼的商铺老板们,本就一肚子火,又听闻黄金楼这边闹得最凶,连侯爷都亲自出面了,便一个个都壮着胆子围了过来。
他们本还想看看情况,可刚刚姜如意那句“侯府早就没钱了”刚好被人听了去。
堂堂靖安侯府,竟然是个空壳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