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将信举到霍无伤面前。
霍无伤的目光,落在那封薄薄的信上。
纸色微黄,字迹清秀。
他眼底划过一丝暗沉的光,指尖动了动,却终究没有伸手去接。
见将军不说话,影意有些讨了个没趣,他挠了挠头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。
“哦,对了将军!”他看向一旁的影万,问道:“刚刚影万从黄金楼后巷救下来的那个丫鬟,要怎么处置啊?”
影万闻言,也看向霍无伤,等候指令。
那个叫碧文的丫鬟胆子也是真大,竟当真敢从二楼跳下。
若不是影万及时出手,恐怕早就摔成一滩血泥了。
霍无伤的指尖,在桌案上停顿了片刻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送回靖安侯府去。”
“啊?”
影意愣住了。
“送回去?那不是羊入虎口吗?那个苏姨娘肯定不会放过她的!”
霍无伤抬眸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慈悲心肠了?”他一字一顿,加重了语气。
“记住,要神不知,鬼不觉地送回去。”
靖安侯府的马车这时也回到了府里。
刚一进正厅,沈逸屁股还没坐热呢,苏云柔就带着人来了。
姜如意坐在沈逸的身边,眉头紧蹙,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,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来演戏了。
“侯爷,都是柔儿的错……”
苏云柔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她没有去看沈逸,反而转向了姜如意,满脸的泪痕和委屈自责。
“姐姐,你罚我吧!都是我不好,是我鬼迷了心窍,才会在外面做出那等失仪之事,丢尽了侯府的脸面,还连累了姐姐和侯爷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。
姜如意只能冷眼看着她的表演。
沈逸本就心烦意乱,此刻见她哭得如此伤心,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,可话到嘴边,却又化作了一丝不忍。
他刚想开口呵斥几句,一直跟在苏云柔身后的李嬷嬷,也跟着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老泪纵横地哭喊道:
“侯爷!夫人!您们可千万别怪罪苏姨娘啊!这事……这事都怪老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