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奴记下了!”花嬷嬷重重点头,不敢有丝毫怠慢,转身便匆匆离去。
姜如意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碧文身上。
“碧文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碧文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,迟滞地抬起头,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嗫嚅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知道,你在想什么,想要洗脱嫌疑吗?想救你弟弟,想洗脱你身上的罪名,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?”姜如意的几个问题,每一个都正中要害,让碧文动弹不得。
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姜如意。
“夫人,你,你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不敢相信姜如意竟然拿会知道,她爹是她失手杀死的。
姜如意慢条斯理的说:“这不重要,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!”
碧文的嗓子干涩沙哑,“我、我只是个奴婢……我怎么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,自然是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姜如意打断了她的话。
她站起身,走到碧文面前,微微俯身,直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。
“现在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能救出你弟弟,能洗脱你身上所有罪名,还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,作为靖安侯府的骨血,名正言顺地平安降生的机会。”
碧文怔怔地看着她,忘记了哭泣。
“奴婢,奴婢要怎么做?”
“听我的。”姜如意一字一顿
“现在,我要你演一出戏。”
碧文茫然地看着她,不明白都到了这个生死关头,还能演什么戏。
姜如意却不给她细想的时间,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碧文的小腹上。
那个动作很轻,却让碧文浑身一震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
这里,有她的孩子。
在城西闻香馆里,还有她年幼的弟弟。
巷子里,还躺着她父亲冰冷的尸体。
退一步,是万丈深渊,家破人亡,死无葬身之地。
而眼前,这位曾经被自己背叛过的主母,却向她伸出了手。
这只手,或许是她唯一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