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早在被皇帝赐婚的那一刻,就被人按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碾进了泥里。
现在,不过是再多几个人上来,吐几口唾沫罢了。
他不在乎了。
霍无伤冷眼看着这一切,并未再多言。
最终,还是嬷嬷在临澜公主耳边许诺了“等下就带小弟弟去找你玩”,才将这位新任的侯夫人连哄带骗地弄走。
随着新娘子的离去,这场闹剧终于收场。
宾客们也识趣地纷纷告辞。
很快,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喜堂,便只剩下了沈逸和霍无伤。
空气中,喜庆的龙凤烛还在燃烧着,却照不进两个男人之间那冰冷的、几乎要凝固的对峙之中。
“都滚出去。”
下人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“那晚在宫里,是不是你和姜如意设计的?”
沈逸缓缓转过身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无伤。
霍无伤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轻蔑的弧度。
“沈逸,我虽然不齿你的为人,”他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刀。
“但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小人行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逸那张写满不信与怨毒的脸。
“实话告诉你,那件事,从头到尾,针对的都不是你。”
“那晚的目标,是我。”
沈逸的脑子里仿佛有根弦,被这句话狠狠地拨断了!
“如果不是你鬼使神差地误入了那处宫苑,那晚,衣衫不整地躺在临澜公主身边的,辱没公主清白的人,就会是我,你明白吗?”
“这件事情,从头到尾,都和如意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不可置信!
这比直接承认是他和姜如意设计的,还要让沈逸感到屈辱和愤怒!
意思是他沈逸,连被人当成对手的资格都没有?
他只是一个恰好路过,就被人顺手推出去挡刀的倒霉鬼?
一个……替罪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