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扳倒一个霍无伤,不惜动摇军心,甚至将污水泼向一向中立的父亲。
愚蠢,且恶毒。
“父亲呢?”姜如意放下茶杯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回大小姐,老爷下朝后,就直接去了书房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姜如意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
“备茶,我去见父亲。”
她必须去问个清楚,看看父亲打算如何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。
书房里,檀香袅袅。
年过半百的姜太师,正襟危坐于书案之后,脸上不见丝毫慌乱,唯有眉宇间那一道深刻的川字,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看到女儿进来,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如意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女儿担心父亲。”姜如意亲自为父亲奉上一杯热茶,声音温软。
“朝堂上的事,女儿都听说了。”
姜太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九皇子,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。”
“他不是真的要弹劾霍无伤,霍无伤手握三十万镇北军,是陛下的心腹爱将,谁也动不了他。九皇子此举,一是为了试探陛下的底线,二是为了敲山震虎,将我这个碍事的老骨头,也拉下水,搅乱这趟浑水。”
姜如意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父亲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那父亲打算如何应对?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姜太师放下茶杯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陛下心里有数。九皇子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还动摇不了太师府的根基。只是……苦了霍将军了,无端成了靶子,还要受这不白之冤。”
姜如意沉默了。
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心疼。
夜,深沉如墨。
姜如意毫无睡意,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,心乱如麻。
就在她出神之际,窗户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叩声。
紧接着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。
不是霍无伤,又是谁?
姜如意的心,猛地一跳,所有的烦躁与不安,在看到他的那一刻。
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