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,看着恭立一旁的墨玉。
“告诉将军,”
“蝉,叫得还不够响。”
墨玉微微垂首,静静聆听。
姜如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“让它,再多叫几天。”
“猎人,要有耐心。”
姜晚晴回到自己院中的那一刻,所有在路上强撑的仪态和伪装,都剥落下来。
“砰!”
她反手将门狠狠甩上,屋内的侍女吓得一个哆嗦,慌忙跪了一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侍女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霍无伤最后那句莫要吓着她,比当街扇她一百个耳光还要让她难堪!
那郑重的语气,理所当然的维护,还有视她如无物的眼神,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不自量力。
不,不能就这么认输。
霍无伤这条路暂时走不通,不代表她就无路可走了。
一连两日,姜晚晴都称病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闭门不出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她预料之中,却又不敢完全确定的消息。
第三日黄昏,一个平日里负责采买的粗使婆子,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进了锦绣阁,在向姜晚晴的心腹侍女交待完一篮子新进的胭脂水粉后,不着痕迹地,将一枚光溜溜的、没有任何标记的紫檀木牌,塞进了侍女的手心。
侍女心领神会,不动声色地将木牌呈给了姜晚晴。
姜晚晴接过木牌,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这是九皇子的东西!
“明日戌时三刻,西城鸣玉坊,第三座桥,乌篷船。”侍女低声复述着婆子带来的口信。
姜晚晴嗯了一声“知道了!”
翌日,夜。
一辆马车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太师府的后门。
车厢内,姜晚晴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预演着待会儿可能发生的对话,每一个表情,每一句话的语气,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。
她知道,今晚,是她能否将“枫林渡之功”转化为最大利益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