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不再反抗,霍无伤的嘴角,勾起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弧度。
他再次揽住她的腰,随即足尖轻点,带着她如一只夜行的鹰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夜风拂面,吹起她的发丝,掠过他的脸颊,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馨香。
霍无伤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京城外的护城河上,一艘精致的画舫,正静静地泊在水中央。
画舫的顶上,悬着一盏明亮的琉璃灯,灯光如融化的月光,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。
这是上次霍无伤送给她的那艘船。
他带着她,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。
河水静谧,月影在水中晃动,碎成一片粼粼的银光。
这里远离了京城的喧嚣,仿佛是一方遗世独立的天地。
姜如意走到船舷边,看着水中的月亮,心中那股因沈逸而起的烦躁,竟真的被这开阔的景致给抚平了不少。
“下次想约我,劳烦霍将军走正门,递帖子,”她看着水面,语气却比在闺房里时温和了许多。
“总这么翻窗,传出去,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霍无伤在她身边坐下,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。
他学着她的样子,也看向水面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你的名声,不早就被我和沈逸,败坏干净了吗?”
提起这事,姜如意就有些没好气。
她在宫宴上受人非议是真,但霍无伤那一声暴喝,虽然替她解了围,却也把她推到了另一个风口浪尖上。
一个被休弃的侯夫人,一个手握重兵的年轻将军。
这两个人扯上关系,在那些热衷捕风捉影的人眼里,简直就是一出内容丰富到可以写成几百本话本子的大戏。
她转过头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,她这一眼,少了平日的端庄清冷,反而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嗔,看得霍无伤心头一热。
他的目光沉了下来,敛去笑意,认真地看着她:“今天在宴会上,后半程你就不开心了。是因为那些人说的话?”
他的观察力,总是这么敏锐。
姜如意心中微动,摇了摇头,莞尔一笑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:“不是。一群跳梁小丑的聒噪而已,还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他追问,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姜如意沉默了片刻。
她不想提沈逸那个名字,那个名字本身,就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可看着霍无伤那双执着的眼睛,她忽然觉得,如果隐瞒,反倒显得自己心里有鬼。
于是,她坦白了。
“我遇见沈逸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清晰地感觉到,霍无伤身上那股轻松的气息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他的声音,像是淬了冰。
姜如意侧过目,看见他那副模样,活像一只领地被侵犯、浑身炸毛的雄狮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故意将视线转回水面,拖长了语调,慢悠悠地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这话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霍无伤猛地站起身,下一秒,他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了下来。
姜如意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已经被他一把按在了船舷边的软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