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,隔着君臣之别。
姜如意垂着眼帘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。
“罢了,过往之事,不提也罢。”萧景澈笑了笑,试图缓和气氛。
“只是,孤确实已经好久没有回京了,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孤都不知晓。怎么,连如意妹妹也与孤生分了?”
这话带着几分玩笑的亲昵,却也暗藏着一丝试探。
姜如意心中警铃大作。
她和太子,从来谈不上有多少情分,又何谈生分?
她立刻敛衽,垂首道:“太子殿下言重了。君臣有别,妹妹二字,臣女愧不敢当。殿下还是直呼臣女的名字吧,以免落人口实,于殿下声名有损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撇清了关系,又处处为他着想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萧景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。
他沉默了片刻,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你说得对,是孤疏忽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姜如意的肩头,望向她身后那座金碧辉煌的长春宫,话锋一转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:“贵妃今日召你入宫,所为何事?孤记得,你与长春宫素来并无交集。”
姜如意心知,这才是太子真正想问的。
她抬起头,迎上萧景澈探究的目光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恭顺。
“回殿下,贵妃娘娘只是听闻臣女前些时日身子不适,特意召臣女入宫,垂问了几句身体状况,并未有其他事情。”
这个理由,合情合理,却又假得可笑。
谁会相信,日理万机的贵妃,会为了这点小事,大张旗鼓地将大臣之女宣召入宫?
萧景澈显然也不信。
他深深地看了姜如意一眼。
“如意,”他忽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告诫。
“这后宫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。有些人,有些地方,能少来,还是尽量少来吧。”
他意有所指,话里有话。
姜如意知道,他这是在提醒她,贵妃不是善茬,长春宫是是非之地。
这份善意,无论真假,她都心领了。
“……是,臣女记下了,多谢殿下提点。”她再次福身,姿态谦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