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目标,一是我,二是太子。只要我们两个中任何一个出了事,他都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姜如意的心不由得揪紧了。
“我现在被撤职,秋狝的安防事务,我半点插不上手。”霍无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种尽在掌握的沉稳。
“不过,明面上不行,暗地里却不耽误。我已经派了我的人,扮作猎户和杂役,混进了皇家猎场。太子那边,也会有东宫的侍卫暗中策应。”
他看着姜如意,目光深沉:“只是,我最担心的,还是你。”
姜如意心中一暖,却摇了摇头:“我并非他的目标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霍无伤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你如今是我的软肋,也是萧景珩可以用来攻击我的利器。他那种人,为达目的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如意,听我的,这次秋狝,你不要去。”
姜如意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,心中一片柔软。
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更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,成为拖累他的累赘。
她干脆地点头:“好,我不去”
看到她如此爽快地答应,霍无伤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画舫之上,一时陷入了静谧。
两人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阴谋诡计,只是并肩坐着,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河。
星子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闪烁,倒映在湖面,仿佛伸手就能捞起一把破碎的钻石。
这一刻的安宁,美好得让人沉醉。
三日后。
梁王府的后花园里,正是一派衣香鬓影、丝竹悦耳的热闹景象。
梁王府的小郡主赵灵儿,今日举办了一场赏菊茶会,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几乎都到齐了。
赵灵儿作为九皇子萧景珩的未婚妻,又是梁王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自小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
她眉眼间满是骄矜与跋扈,正被一群贵女簇拥在亭子中央,听着各种奉承话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得意。
而在花园一角,靠近花圃的地方,姜晚晴正与几位素有才名的庶女小姐们站在一起。
她没有去凑赵灵儿的热闹,只是偶尔低声与身边的人说笑两句,那副与世无争、才情斐然的模样,反而在一众争奇斗艳的贵女中,显得格外突出。
“听闻今日赵郡主以秋菊傲霜为题,欲得一首佳作,不知哪位姐姐能拔得头筹?”一位小姐轻声说道。
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姜晚晴。
谁都知道,太师府新来的二小姐,诗词书画样样精通,是京城闻名的才女。
姜晚晴故作羞赧地推辞了几句,最终还是在众人的逼迫下,缓缓吟诵道:
“不随春色媚时人,独傲寒霜骨气真。金甲披风迎朔雪,清香一缕洗凡尘。”
诗句一出,满场皆静。
这首诗既赞美了**的傲骨,又暗合了梁王府世代镇守边疆的军旅风骨。
金甲披风四字,更是直接拍在了赵灵儿和梁王府的马屁上,却又拍得不着痕迹,浑然天成。
连亭中那位眼高于顶的赵灵儿,都忍不住投来了赞许的目光。
“说得好!赏!”赵灵儿的声音清脆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