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锋一转,仿佛不经意般地提了一句:“其实,妆容之事,说到底还是为了悦己者容。女儿家的心思,终究是希望能得到心上人的欣赏。譬如九殿下那般的人物,想来欣赏的,定然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。”
“九殿下?”赵灵儿立刻警惕的看向她。
她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炫耀,又带着几分探究地看向姜晚晴:“哦?你觉得殿下会喜欢什么样的?”
姜晚晴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,她微微蹙起秀眉。
“这个……晚晴不敢妄议殿下。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,成功勾起了赵灵儿全部的好奇心。
“只是什么?但说无妨,本郡主恕你无罪!”赵灵儿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姜晚晴这才状似为难地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,那音量却又恰好能让赵灵儿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说来也怪……”她垂下眼帘,遮住了眸中所有的算计。
“前几日殿下召见家父,也不知为何,竟问起了我姐姐的近况。”
“你姐姐?姜如意?”赵灵儿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分。
这个名字,她自然是知道的。
虽然她从未将姜如意放在眼里,但前段时日姜如意和离之事闹得满城风雨,如今又敢在长春宫顶撞贵妃,风头一时无两,赵灵儿心中早就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不快。
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弃妇,凭什么还能占据京城所有人的视线?
姜晚晴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。殿下不仅问了,还……还夸她聪慧过人,行事有魄力,非寻常女子可比。”
赵灵儿的脸色果然一变!
九殿下还从未这样夸过自己呢!
屈辱与愤怒,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。
姜晚晴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知道火候还差最后一把。
她像是没有察觉到赵灵儿情绪的变化,继续用那无辜的语气说。
“殿下甚至还问家父,说姐姐和离之后,家中可有为她重新说亲呢?”
说亲?
他问这个做什么?
难道他竟对一个残花败柳动了心思不成?
姜晚晴知道,她素来高傲,对九皇子更是爱到了骨子里,那种强烈的占有欲,让她无法容忍任何一个女人,哪怕只是在言语上与萧景珩有丝毫的牵扯。
果然赵灵儿恶狠狠的一拍桌子:“姜如意……她也配?”
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石桌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“砰”响。
亭中所有人都被这声响惊动,噤若寒蝉地看向面色不善的郡主。
“郡主,您怎么了?”姜晚晴的眼中满是担忧。
她这一动,袖中忽然滑落了一方素白色的手帕,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。
是一方极雅致的丝帕,上面绣着几丛兰草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“哎呀!”姜晚晴惊呼一声,连忙弯腰去捡。
可赵灵儿的目光,却落在了那几丛兰草上。